为此祁驰译不止一次抱怨过。
季西词只笑。
日子就这样在忙碌又简单中度过。
十一月底,季西词半夜接到家里保姆的电话,说是祁竞洗澡时摔了一跤,头朝地,人昏迷不醒,情况严重。
听到这消息,季西词刷地放下手机,起身,联系到宋主任说明情况,请了长假。
她没收拾东西就往虞城赶。
路上,季西词颤着手,给祁驰译打了个电话,但他肯定是在忙没看手机,一直没回复。
她转而发消息问他:【祁叔怎么样了?】
不知过了多久,祁驰译终于回复她:
【爸撞到头部脑内血肿,腿部还骨了折,目前正在手术。】
脑内血肿有轻有重,但对五十多岁的人来说,即便是轻度的血肿,恢复也比年轻人慢得多,而且有可能留下后遗症。
季西词慌乱得不行,心脏仿佛被人揪住,以最快的速度回到虞城。
她一落地,祁驰译已经安排好了司机来接她,车子直奔医院。
走到病房门口,护士告诉季西词,手术很成功病人已经苏醒过来。
作者有话说:
绣球花当时是弟弟为了小词种的。可是她竟然叫了情敌过来观看,两人还那么暧昧,弟弟醋得不行
第73章 放肆 帮我洗澡。
推开门, 祁竞躺在病床上,腿上打了石膏。因为刚做完手术不久,脸色苍白, 整个人看起来老了十岁。
季西词眼眶发红,喊了声:“祁叔。”
祁叔朝她看了过来,愣住。本想说道她两句, 但还是咽了回去, 声音有力无气地:“还知道回来,我都以为你把家忘了呢。”
此时病房里没其他人,季西词坐到床边, 握住祁竞的手,觉得愧疚:“对不起,祁叔。”
祁竞观察了她好一会儿, 忽然皱眉道:“瘦了好多,在外面没有好好吃饭么?”
“没有,一天三顿我都按时吃的。”季西词轻声道:“不过青州那边以面食和青稞为主,我吃不太习惯。”
祁竞:“你啊,本以为你去外面几个月就回来, 没想到这一呆就是大半年。若不是我摔倒, 你恐怕也不打算回家。”
季西词低不可闻道:“我只是觉得,我不应该回来……”
良久, 祁竞没再说话。季西词抬头看他, 祁叔不知何时已经睡了过去。毕竟他头部和腿部动了手术,刚醒没什么精神,需要静养。
季西词替他掖了掖被子,门口那边传来动静。她偏过头,就见祁驰译拿着一叠报告单走了进来。
两人四目对视。
祁驰译抬手指了下门外, 季西词点点头,转身出门。
她静静地看着眼前高大的身影,估计是从祁叔出事到现在他都没阖过眼,眼下乌青,神色颓败,下巴还有一层胡茬。
季西词正想说话。
祁驰译一把搂住她,脑袋抵在她的颈窝,嗓音很哑:“医生说,再晚一步,爸就救不回来了。幸好那晚我没在公司加班,听到了他的求救声……”
虽然他在拼命隐忍,但季西词还是听出他的紧张和后怕。
她环住他的腰,安抚道:“没事了,你救得及时,祁叔已经醒过来了。而且有我在,之后我会给他好好调养身体,祁叔一定会长命百岁。”
祁驰译:“嗯。”
两人抱了会儿,季西词自顾自地说:“那天很害怕吧。”
没等他回话,她又接着说:“抱歉,我没陪在你身边。”
—
祁竞住的是单人间病房,医护人员配置顶级,设施应有尽有。祁驰译还请了两个专业看护,二十四小时轮流照顾,但季西词仍旧不放心,病房里有沙发和陪护床,她每晚睡在上面。
祁驰译把工作带到病房处理,大部分时间也呆在医院。
祁竞看在眼里心疼在心里,催促他们快点回去休息。
“有专业的医生护士在,你们在这里又没什么用,赶紧回去吧。”他看了眼祁驰译:“尤其是你,工作那么忙,不能天天呆在医院。”
“我是医生。”季西词说:“你让他回去吧,我留在这儿陪您就行。”
“不用,我也待在这。”
祁驰译视线瞥向她,拒绝的意味明显。
知子莫若父。
祁竞瞬间明白,臭小子哪是过来陪他的。他是看季西词在这里,舍不得离开。
真是…
祁竞都不知道怎么说。
下午的时候,祁老爷子和老太太赶到医院。两老年纪大了,前段时间正好又跟老年团在外地旅游,祁竞出事以后祁驰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