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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谢谢。”季西词轻声说:“我以为,今晚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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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山后,只有季西词脚踝受了伤,其他人平安无事。救援队离开后,宋长庚差点老泪纵横:

    “我下山后看到你们几个还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真是急死了。我上山这么多年,也是头一次见这么大的雨,唉你们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季西词朝他笑笑:“我们没事,您放心吧。”

    宋长庚冷着脸道:“你看看你的脚,肿得和馒头一样,还说没事。我都跟你说了,让你过阵子再上山,你非不听,好在有人找到了你们。”

    他注意到背着她的男人,使唤道:“还愣着呢,背她上去先拿冰袋冰敷啊。”

    闻言,祁驰译把她背到了二楼,用冰袋敷了半个小时,再去拍片,显示没有骨折。

    半夜医院里空荡荡的,季西词侧头看他:“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说完,她补充问:“对了,你晚上住哪儿?”

    祁驰译不知道从哪里推来了个轮椅,伸手把她抱了上去。

    “先送你回去。”

    宿舍紧邻医院的大院内,是栋单独的小楼,一人一间,条件简朴。

    祁驰译推着轮椅走了五分钟就到了。

    季西词拿出钥匙,抬头,温声道:“我到了,你回去吧。”

    祁驰译没说话,似等着她开门。

    季西词疑惑,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自顾自地转动锁芯。

    祁驰译走进去,脱了外套,随手一扔。他拿过衣架上的毛巾,坐到床上擦着头发。

    季西词看着他:“你干什么?”

    “擦头发。”祁驰译把毛巾盖到她的脑袋上,懒声道:“不是你说湿头发直接睡容易感冒,你也赶紧擦干。”

    季西词的视野突然被遮住,伸手把毛巾扯下来,认真告诉他:“这是我的宿舍。”

    “……”

    他怎么跟在自己家一样。

    祁驰译看了她一眼,语气清淡:“废话,我又不是白痴。”

    “……”

    他擦干头发,累极,向后一倒。

    季西词喊:“祁驰译。”

    他不答应。

    她又喊了两声,伸手推了推他。

    “别吵。”祁驰译困倦至极,声音带了点哑:“我坐了一天的车到这里,听医生说你上山失联了,又连夜去找你。快累死了,让我睡会儿。”

    季西词愣了愣,眼底有些心疼和内疚。

    但有个问题随即冒了上来。

    ……她睡哪儿?

    这张床就这么点大,她现在腿脚不便。再加上又这么晚了,出去找住宿的地方也不现实。

    像是猜到她的想法,祁驰译说得随意:“挤挤不就好了,我们睡了那么多次,你还在意这个?”

    季西词抿唇,下意识道:“你不都有未——”

    见她犹犹豫豫地,祁驰译神色不耐,干脆把她抱到了床上。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季西词的头发散开,皮肤苍白,湿漉漉的眼眸看着他。祁驰译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眸色渐深,喉结上下滚动了下。

    季西词耳根慢慢红了,胡言乱语:“我我要洗个热水澡,要不然睡觉不舒服。”

    祁驰译勾了勾唇:“你的意思是,让我帮你洗澡?”

    “没有,我没有这个意思,你不要曲解我的话。”季西词马不停蹄地澄清。

    祁驰译低低地笑,喉咙发出轻微的震颤。

    季西词发现自己被他耍了,一张脸气得涨红。

    可又想到他今晚做的一切是为了她,这股气很快被压了下去,偏头道:“…你好烦啊。”

    她的声音温软又甜。

    听着不像骂人,反倒像是在撒娇。

    “抱你去洗。”

    “……”

    宿舍里配备了简易热水器,季西词被推到卫生间,她把祁驰译赶了出去。

    祁驰译打量着她,笑得痞坏:“你哪儿我没看过,有什么好害羞的。”

    季西词脸憋得通红,攥着轮椅扶手。她不接他话茬子,顺便要把门关上:“你不许进来!”

    祁驰译偏不让,手上微微用力,作势要敞开着门。他站姿散漫,里头的白色衬衫还没换,水渍勾勒出身形轮廓,腹肌若隐若现。

    季西词眼神滞住,而后顿了几秒,迅速撇开脸。

    祁驰译眉梢轻挑,笑得很甜:“要看就大大方方地看,我又不介意。”

    季西词:“……”

    才重逢几个小时,这人就原形毕露。

    他能要点脸么?

    季西词否认:“我没看。”

    祁驰译语气悠悠地:“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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