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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刻,门被推开。

    进来的是个青年,二十出头,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卫衣,佝偻着背挂了个双肩包,看装扮和年纪应该是大学生。

    系统里记录了患者的名字。

    季西词知道他叫李文州,随后让他坐在诊桌对面。

    “哪里不舒服?”她问。

    “睡不着,就算睡着也会做噩梦。”李文州说:“去过很多医院,中医西医都看过,也吃了很多药,但没什么用。”

    季西词点了下头,示意他伸手,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片刻后又换了个手。

    “肝郁化火,灼伤阴血,虚热内扰心神。”她收回手,静静地看他:“什么事让你这么伤心啊?还伤心了这么久?”

    李文州低头,眼睫轻颤,不吭声。

    “白天适当运动,散散步也好,不要什么事总闷在心里。也不要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身体是我们本身的。让过去的事都过去吧,不要太执着过去已经发生的事。”季西词叮嘱道:“我给你开个方子,一天一剂,下周这个时间再来复诊。中间有什么不舒服,随时过来找我。”

    李文州安静听着:“嗯。”

    季西词写了个药方递他,李文州接过。他走到门口又回头,问道:“季医生,你每天都在医馆么?”

    “除了休息日和法定节假日,我基本上都在医馆。”季西词温和一笑。

    李文州看着她的脸,发愣。

    窗外的夕阳将她整个人笼罩在红色光晕里,像是镶了圈毛茸茸的金边,温柔又浪漫。

    季西词不明所以:“还有事么?”

    “没了。”李文州收回眼:“谢谢季医生。”

    “不客气,你回去好好调养身体,一切会好起来的。”季西词鼓励他。

    -

    下班回到家,季西词一打开门,小满在门口兴奋地扒拉着。

    她蹲下摸了摸它的狗头,这会儿门铃也响了。事先她在车上用手机买了些食材,她开门拿进来,随后系上围裙开做饭。

    小满叼着玩具球,也跟着她进了厨房。

    季西词笑:“我要给你和…你爸做饭,没空陪你玩。”

    小满明白了她的意思。它耷拉起耳朵,叼着球咋咋呼呼地又跑开了,自个儿在客厅里开始跑酷。

    觉得它这样子太可爱了。

    季西词拍了个小视频给祁驰译发过去,他大概是在忙,没回。

    她收起手机,继续做饭。

    季西词的厨艺相当不错,还会做养身食膳。不过她工作向来忙,再者别墅里也有保姆在,平常也轮不到她下厨。

    今晚她做的菜偏重口味,考虑到营养均衡,她在排骨汤里加了点黑木耳,米饭煮的也是紫米大米饭,会比较养胃。

    季西词给小满喂好了晚饭,玄关处恰好传来动静。

    祁驰译把车钥匙一扔,走进,整个客厅飘散着饭菜的浓香,他的目光落在餐桌上。

    这时季西词也抱着小满走过来。

    她仰着脑袋,光线落进她的眼底,声音清脆:

    “你回来了。”

    一时间,祁驰译也说不来什么感觉,心里忽然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所有的疲惫感消失不见。

    他伸手将她揽在怀里,可怜的小满被挤在两人中间。

    季西词眨眼:“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抱抱你。”祁驰译低头埋在她颈窝:“今天辛苦了,下次我来做饭。”

    “啊?你做的饭能吃么?”季西词诚恳说:“我记得你大学有次心血来潮非要下厨,差点把厨房炸了。”

    “”

    祁驰译绷着脸:“记得这么清楚?”

    季西词认真道:“毕竟当时吓得连姨都拿来了消防栓,就差报警了。”

    两人目目相对。

    小满终于熬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季西词这才想起它来,赶紧把小家伙放到地上。

    “先坐下吃饭吧,要不饭菜都凉了。”

    两人坐在餐桌前,季西词舀了碗汤,小口小口地喝着,边说:“对了,我月底要去海城出差一趟,参加个中西医结合的研讨会。”

    祁驰译给她夹了块排骨:“嗯,去几天?”

    “五天。”

    祁驰译皱眉:“这么久?”

    “因为是国家级的,所以会”话到这,季西词讶异问:“五天很长么?”

    祁驰译抬眸看她。

    季西词从他平静的眼底读懂了四个字。

    ——独守空闺。

    他不要独守空闺。

    季西词若无其事地继续喝汤,眼底噙着笑意,语气无辜:“没办法呢,那几天只能你独自照顾小满了。”

    祁驰译舌尖抵了下脸颊,嗓音慵懒:“行啊,季西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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