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眉头微微一蹙,问道:“好端端的怎么就溺死了?”
大臣翻了一下折子,继续道:“据王妃所述,当时雷声大作,幽王脚下一个打滑,便跌入了池中。王妃来不及施救,幽王便……便溺亡了。”
太后听了,语气中带着几分疑虑,“汤池子那么浅,怎么可能溺死人?可曾验过尸?”
皇帝没有说话,目光转向了立在另一侧的太医。
太医连忙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回皇上、太后娘娘,臣查看过幽王殿下的遗体,王爷身上只有一点蹭伤,没有中毒的迹象,也没有被人打伤的痕迹。臣反复查验,看不出任何被害的痕迹。”
皇帝微微点了点头,又将目光转向那位大臣,“爱卿,你觉得呢?”
大臣躬身答道:“臣勘验过汤泉出事现场,汤泉内浴具摆放规整,未见翻倒打斗之象。池边常年浸水,湿滑无比,臣亲自踩过,稍有不慎便会滑倒。现场未见血渍,也无拖拽划痕,仅池壁上有零星浅痕,是落水挣扎时磕碰而成。”
他顿了顿,继续说:“综观现场、人证和物证,臣断定幽王殿下为夜间沐浴时,不慎失足落水,意外殒命。”
太后听了这番详尽的汇报,再也找不出什么破绽,她轻轻叹了口气。
皇帝沉默了片刻,挥了挥手:“你们都退下吧。”
大臣和太医齐声应了一句“是”,退出了御书房。
房间里只剩下皇帝和太后两个人。
太后靠在椅背上,眼神有些放空。
她想到了那个不苟言笑的男人,声音里带着惋惜,“幽王……那么年轻,居然就这么走了。”
皇帝也叹了口气,神色间有几分疲惫,“他的王妃年纪轻轻的守了寡,也不容易,你好好安慰安慰她。”
太后转过头来,缓缓点了点头,“好。”
……
……
葬礼过后,太后下了一道口谕,召凌云志和侧妃进宫。
马车内
凌云志靠在车壁上,随着车身微微摇晃。
根据797给她的剧情,这个太后是个穿越女,而且正在和皇帝谈一场精神自由、身体乱轮的恋爱。
这个世界可真是热闹,她心想。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
在嬷嬷的带领下,凌云志和侧妃一前一后穿过重重宫门,来到太后的寝宫。
殿内焚着上好的熏香,太后端坐在上首,整个人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
凌云志和侧妃并肩跪下,齐声给太后请安。
太后笑盈盈抬手,“快起来快起来。”
她转头吩咐身边的宫女,“快赐坐。”
凌云志和侧妃分别落座。
太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后放下,目光落在凌云志身上,“听说你断发守孝了?你们呀还年轻,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别太伤心了。”
凌云志低着头,轻声应了一句,“是。”
太后的目光缓缓转向侧妃,端详了侧妃片刻后问道:“听说,葬礼的一切事务都是由你主持的?”
侧妃嘴角微微翘起,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回太后,是。”
太后的声音冷了几分,“按照祖制,葬礼应由正妃处理。你却越俎代庖,包揽了全仪。我瞧着,分明是你常年恃宠妄为,觉得王爷一去,这王府便由你做主了。”
侧妃原以为是太后要夸她能干,没想到却等来了斥责,她慌忙站起来跪下,“太后,冤枉啊!臣妾没有……臣妾万万不敢……”
凌云志看着跪在地上的侧妃,“太后娘娘,葬礼事宜,是臣妾交由侧妃办的。”
太后蹙了蹙眉,目光转向凌云志,“此话怎讲?礼法嫡妻主丧,你何故拱手放权?”
凌云志垂下眼帘,“那日,臣妾亲眼看着他在汤泉中,臣妾连日来心神不宁,实在无力处理丧务。侧妃熟稔府中大小事宜,臣妾便亲口吩咐她代为主持葬礼。”
太后听了,面色渐渐缓和下来,“云亭,先前你受的委屈,我都知道。现在你不用担心,我替你讨回公道,王府一应权责,尽数交还于你。你安心守孝即可,日后若是再有人冒犯你,尽管入宫来,我给你做主。”
她说完,面容重新变得严肃,扬声对殿中的宫人吩咐道:“传我懿旨,即日起,削去幽王侧妃的诰封,贬为王府庶人。”
侧妃猛地抬起头,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太后娘娘!臣妾冤枉啊!臣妾没有!求太后娘娘开恩啊!”
凌云志眼睛微微瞪大,在心里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这个太后怎么回事?原剧情里,怎么不见你替原主出头?现在幽王死了,你倒是开始出头了。
作者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