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那就是太傅的儿子,剧情中饱受摧残却又生命顽强的默贵人。
暴君的目光漫不经心扫过殿中,恰好与凌云志对上视线,凌云志飞快低下了头。
暴君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嘴角勾了勾,像一只看到了什么有趣玩物的猫。
凌云志跟随朱雀国的使者退到了一旁,她借着这个不起眼的位置,悄悄打量着殿中的群臣。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慢慢移动,最后停在了一个老头身上。
那老头年纪大约五十出头,面容清瘦,整个人却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颓然,眼神时不时望向默贵人。
凌云志的目光继续移动,在群臣中搜寻了片刻,很快就找到了另一个人。
那是一个年轻男人,二十岁左右,模样和暴君有几分相似,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瞧着暴君多了几分人模狗样。
正在这时,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通传声,“杨国使者到!”
凌云志抬起头,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望向殿门的方向。
杨国使者团鱼贯而入,使者团清一色的女子,为首的是一位四十来岁的女子,面容端正,步伐沉稳。
和其它使者团没有什么不同,献上礼物,说一番贺词,然后行礼退到一旁。
贡礼献毕后,宴会正式开始。
百官和各国使臣依次落座,案几上摆满了珍馐美酒,空气中弥漫着肉香和酒香交织在一起的气味。
凌云志拿起面前的糕点小口品尝。
嗯,是栗糕。
暴君高坐在御座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满殿的宾客,手里端着一只金杯。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默贵人身上,嘴角微微往上挑了挑,“来人,赏默贵人一杯金刀露。”
凌云志疑惑了几秒,在心里问道:“金刀露是什么?毒药么?”
797答道【金刀露是一种烈酒,因入口凛冽如刀而得名】
太监捧着一只白玉杯,恭恭敬敬送到了默贵人面前。
杯中的酒液呈琥珀色,酒气浓烈得隔着几步远都能闻到。
默贵人伸手接过了酒杯,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杯酒,咬了咬嘴唇,仰头喝了一口。
烈酒入喉,他忍不住捂着嘴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都呛了出来,“咳咳咳!”
暴君哈哈大笑起来。
默贵人忍着喉咙里火烧火燎的痛,将剩下的酒一口一口咽了下去,放下酒杯的时候,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好!”暴君语气高昂,“果然不愧是寡人的默贵人。来人,再赐一杯。”
太监又捧上了一杯酒。
默贵人嘴唇动了动,“陛下……臣不胜酒力……”
暴君的表情那一瞬间的变化快得让人心惊,“今日是寡人生辰,你莫不是想扫我的兴?”
殿内一瞬间寂静了下来。
默贵人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他低下头,伸手接过那杯酒,闭上眼睛,鼓起勇气一口气灌了下去。
第二杯酒让他的喉咙像被火烧过一样,从脸颊蔓延到耳根浮起了一层淡淡的粉红。
暴君却没有罢休的意思,抬手摆了摆。
太监端上了第三杯。
“三杯尽饮,才算真心祝寿。”暴君的声音不紧不慢,饶有兴致地盯着默贵人,“若剩半滴,便是心藏芥蒂,轻慢寡人的寿宴。”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默贵人身上,有怜悯,有嘲讽,还有幸灾乐祸的。
“陛下。”太傅站了出来,“陛下,默贵人素来体弱,不胜烈酒。三杯下肚恐要失仪,还望陛下宽宥一二。”
暴君冷冷看着跪在地上的太傅,“心疼儿子?那简单,这三杯酒,爱卿替他饮了便是。”
太傅的身子一僵。
默贵人连忙屈膝跪下,“父亲不必多言,我自饮便是!”
说完,他端起酒杯,将第三杯烈酒灌进了喉咙。
暴君却还没有玩够,声音慢悠悠的,“三杯酒下肚,倒是给你添了几分风韵,默贵人你便上前舞一曲,为寡人的寿宴添些热闹。”
太傅的脸色苍白如纸。
默贵人强压下喉头翻涌的酒意站起身来的时候,身子晃了晃,险些没有站稳。
他攥紧袖口,脚步虚浮,身子不受控一晃。
如今他被迫在百官与后宫面前强作姿态,同殿中供人取乐的伶伎别无二致。
默贵人咬着牙,一丝一毫都不敢松懈,稍有不慎失态,便是一辈子抹不去的笑柄。
他眼角余光瞥见太傅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当着生父的面被帝王肆意折辱,难堪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凭着一股不知从哪来的韧劲,他机械舞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