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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琴转过身来,目光落在门口那个身影上,她不是丫鬟,不是楼里任何一个姐妹。

    是月季。

    两个人隔着半个房间的距离,四目相对。

    月季声音微微发颤,“月白?”

    问琴的眼眶在一瞬间红了,嘴唇哆嗦了一下,带着一种压抑了许久的酸涩和委屈,“姐姐!”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扑向对方,眼泪流淌下来。

    “我在街上的时候一眼就认出你来了,”月季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忍不住想笑,“你和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我就知道是你,我就知道。”

    问琴抬起头,用手背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我也是。姐姐,我一看见你就觉得你眼熟。”

    月季捧着她的脸,语气很坚定,“别担心,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我来给你赎身。”

    问琴愣了一下,“姐姐,赎身要好多银子,你哪来那么多银子?”

    “我已经和宫主禀报过了,”月季握着她的手,“百花宫的姐妹知道了这件事,都愿意出一份力把你赎出来,你放心。”

    问琴的眼泪又涌了上来,用力点了点头。

    月季牵着她走下楼梯。

    凌云志坐在大堂角落里,手里捏着半块糕点,她面前的桌上摆着很多银锭。

    老鸨站在旁边,笑意盈盈,见到问琴从楼上下来,连忙招呼道:“问琴你呀,真是走运,这两位女侠要给你赎身,你可算是熬出头了。”

    凌云志一口吃完了那半块糕点,将银锭往老鸨面前一推,“三百两,都在这里了。”

    老鸨从一旁取来了一份契约,小心翼翼展开,按上了手印。

    问琴接过那张契约,看着上面自己的名字,深吸一口气,也按上了手印。

    从此她不再叫问琴了。

    她回房间收拾东西,走得比平时快了许多,她脱掉了金银首饰,所有的一切都是青楼的私产,她都不能带走,只拣了几件贴身的旧衣物叠好了塞进包袱里。

    环顾了一圈这间她住了多年的屋子,目光最后落在那架古琴上。

    琴身乌黑发亮,琴弦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月白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琴弦,一声清越的琴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响了一下。

    她收回手,把那把琴留在了那里,转身走出了房间,没有回头。

    楼下的姐妹们不知什么时候都聚了过来,站在门口,一位年纪稍长的女子塞过来一个沉甸甸的木匣子,声音有些哽咽,“问琴,这是我们姐妹们凑的,你拿着,以后要好好过日子。”

    月白接过那个木匣子攥在手里,声音哽咽,“从今儿我不再叫问情了,我叫月白,我叫何月白。”

    她顿了顿,握了握每一个人的手,“你们要多保重。”

    与每一位姐妹告别之后,她跟着月季和凌云志走出了青楼的门。

    ……

    ……

    月白跟着月季回了百花宫。

    百花宫的几位姐妹迎上来,目光落在月白身上,好奇打量了好几眼。

    “这就是月季的妹妹?叫月白?”一个年轻姑娘凑过来。

    月白微微红了脸,低下头,含羞点了点头。

    小满不知什么时候从香栾身后探出头来,叫了一声:“小姨。”

    月白愣了一下,低下头看着这个小女孩,“你是……?”

    月季从旁边走过来,一只手搭在小满肩上,“这是我的女儿,小满。”

    月白的手在小满的辫子轻轻抚了抚,“都这么大了……我这个当小姨的真是错过了很多。”

    一群人簇拥着进了正厅。

    宫主坐在上首的位置上,打量着月白。

    月季走上前,微微欠身,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和感激,“宫主,这就是我妹妹,月白。月白,这是我们百花宫的落宫主落春雨,她可是武林第一高手。”

    月白连忙上前几步,行了一礼,“我半生沉沦风尘,幸得宫主垂怜,出钱帮我赎身脱贱籍,给了我一条新生路。”

    宫主身子微微前倾,“你不必这般多礼,沦落风尘身不由己,我百花宫本就以庇护落难女子为本心。”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堂中站着的姐妹们,“此番为你赎身并非我一人的功劳,宫门里诸位姐妹也都出了一份力。如今你既跳出泥沼,往后便不必再自轻自贱,安心在此落脚。”

    月白低着头,很快又抬起头,解开了背着身上的包裹,从包裹里取出青楼姐妹们临别时塞给她的木匣子,双手捧着,“我这些年攒下了些傍身钱。如今愿尽数奉予宫主与诸位姐妹。”

    她说完打开了木匣子,里面竟是琳琅满目的金银珠宝。

    众姐妹不由发出了一片齐齐的吸气声。

    宫主微微叹了口气,“你的心意,今日我们便收下了归入百花宫公库,便算作你归入百花宫的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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