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越觉得有道理,声音也越来越大,“昨天上午你才跟我们说这件事,下午就把彩礼钱送过来了,这也太快了吧?二十两银子啊,谁家出聘礼出得这么痛快?不是你有鬼是什么?”
刘大娘的脸涨得通红,“你们这是血口喷人!我刘大娘在十里八村做了多少年的媒了,哪家哪户不信我?你们去打听打听,我什么时候干过这种缺德事?”
她喘了几口气,“我告诉你们,那王员外上一家定的是邻村的姑娘,那姑娘命不好,病死了!王员外那边催得急,我才赶紧找了你们家秋花顶上!要不是你们一听二十两银子眼睛都直了,一口就答应下来,这事儿能成得这么快?”
嫂子叉着腰挡在莫老头和莫大郎前面,嚷嚷起来:“你少在这儿花言巧语!我看你就是坑我们家!你把银子给我们,然后又安排人偷回去,让我们家吃哑巴亏,对不对?新娘子是你的人,小偷也是你的人,你们两个串通好了,把我们两家都骗了!”
话音刚落,院门口又一瘸一拐冲进来一个人,“刘大娘,你还有脸在这儿喊冤?我问你,那个新娘子是不是你放跑的?你是不是跟那个小贼串通好了,合起伙来骗我的银子?”
三家人在院子里拉扯成一团。
刘大娘气得浑身发抖,“好,好,你们冤枉我是吧?报官!咱们去报官!让官府来断!”
莫老头第一个点头,“去!报官!我不怕!”
刘大娘道:“去就去!我才不怕!到了公堂上,看县太爷断谁的是非!”
莫瘸子咬着牙,“走!”
村里人伸长了脖子,看着三家人浩浩荡荡出了村口。
……
……
三家人一路拉扯着到了县衙。
县太爷端坐在大堂上,拍了一下惊堂木,“堂下何人?所告何事?”
莫瘸子跪在最前面,一开口就哭上了,“青天大老爷,小人昨天成亲,花了十两银子娶了个媳妇,结果当天晚上,新娘子就跑了!小人现在人财两空,求大老爷做主啊!”
县令皱了皱眉,“你的媳妇是哪家人?”
莫瘸子眼神躲闪了一下,指了指旁边的刘大娘,“就是……是她介绍的。大老爷,这个刘大娘,串通了偷东西的小贼,把我的新娘子放跑了,还偷了莫老哥家的银子!求大老爷明察!”
莫老头一听,连忙磕了个头,“大老爷,小的也有冤情!昨天莫瘸子家成亲,小的全家都去吃席,结果家里遭了贼,二十两银子被偷了!小的把那小贼抓住关在柴房里,后来又去帮莫瘸子找新娘子,结果等小的回来,那小贼跑了,小的女儿也不见了!小的怀疑,这全是刘大娘设的局!新娘子是她的人,小贼也是她的人,骗了我们两家的银子,还把我女儿给拐走了!”
莫大郎在旁边连连点头,“对对对,大老爷,这个刘大娘昨天上午才来说亲,下午就把彩礼送过来了,哪有这么快的事?分明是有预谋的!”
刘大娘跪在边上,“大老爷,冤枉啊!天大的冤枉啊!我做了二十年的媒婆,十里八村谁不认得我?那个小偷,我根本不认识!你的新娘子是自己跑的,也和我没关系!”
县令皱着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吩咐身边的差役去查一查刘大娘的底细。
刘大娘确实在镇上做了多年的媒婆,那个新娘子也确实是她从新娘子娘家人手里买来的,转手嫁给莫瘸子。至于那个小偷和莫家的女儿,跟刘大娘更是八竿子打不着。
差役把这些情况禀报上去,县令点了点头,“刘氏,经查验,你与此案并无直接关联。本官判你无罪,回去安分守己做你的媒婆,莫要再惹是非。”
刘大娘如蒙大赦,连连磕了好几个头,“多谢大老爷!多谢大老爷!”
她从地上爬起来,狠狠瞪了莫老头和莫瘸子一眼,鼻子里面哼了一声。
县令又看向莫老头和莫瘸子,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你们两家的事,本官会案小贼特征和赃物发悬赏告示,你们回去等消息吧。”
莫瘸子和莫老头站在县衙门口的大街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说不出话来。
“一定是那个刘大娘给县太爷使了钱。”莫老头脸上的表情又恨又无奈。
莫瘸子重重叹了口气,他心里苦得很,新娘子跑了,银子没了,现在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莫大郎看着墙上贴的那些告示和通缉令,唉声叹气,“就靠这几张告示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小偷?”
他的目光掠过几张纸,忽然停住了。
通缉令的其中一张,画着一个年轻男子,浓眉长目,相貌英俊。
莫大郎盯着那张人脸看了好一会儿,越看越觉得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