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季气急败坏,那个男人只是闪避,不出手,不还击,笑眯眯地在她剑尖前面转来转去。
二楼
外头的打斗声传了上来,小满的小脸绷紧了,凌云志按住她的肩膀,“待在房间里别乱跑,有事就躲起来,听见没有?”
小满点了点头。
凌云志拿起剑,拉开房门,快步下了楼。
楼梯上一眼就看见了大堂里的乱象,香栾和一个白衣男人打得难解难分,月季正被另一个男人戏耍。
凌云志站在楼梯中间,看准了时机,从背后一剑砍了过去。
那个男人正侧身躲开月季的一剑,身子往右偏了一些,露出了左肩到后背的空档。
凌云志的剑从楼梯方向劈下来,不偏不倚,正中他的后背。剑刃划破了衣裳,划开了皮肉,从左肩胛斜着拉到腰侧,一道又深又长的伤口瞬间绽开,鲜血一下子涌了出来,把他的花衣裳染红了一大片。
男人“哎哟”一声叫了出来,往前踉跄了两步,捂着后背,龇牙咧嘴转过身来,眯着眼睛看清楚了砍他的人。
是一个年轻姑娘,穿着和那两个女人一样的素色衣袍,手里握着一柄还在滴血的剑。
白衣男人听到同伴的叫声,手上慢了一拍,险些被香栾一剑刺中。
他偏头避开了那一剑,眼角余光扫到了刚刚出现的女子。
他顿时愣住了。
香栾的剑刺过来,他往旁边一闪,大步朝楼梯那边跑了过去,“秋花?!秋花!是你吗?”
凌云志面对着那个白衣男人,“宣少侠,别来无恙。”
宣少侠站在几步之外,望着眼前这个人。
她还是秋花,可又不像是他认识的那个秋花了。
香栾提着剑走过来,站到凌云志身边,目光在宣少侠脸上扫了一圈,又看了看凌云志,“你认识这人?”
凌云志侧了侧头,语气淡淡的,“算是朋友吧。”
宣少侠声音急切,“秋花,这些日子你都去哪儿了?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还有,你怎么会和她们在一起?她们把掌柜的和店小二伤成这样,你怎么……”
月季擦了一把剑上的血,冷冷开口,“我和我爹娘,还有我妹妹,一家四口投宿这家客栈。就是这个掌柜的,还有那个店小二,见财起意,杀了我爹娘,抢了我家的钱财,把我和妹妹卖了。我爹娘的尸骨,现在还不知道埋在哪里。”
宣少侠看着躺在地上呻吟的掌柜和店小二,嘴唇动了动,声音低了下去,“就算是这样……也应该交给官府处置。”
香栾把剑插回鞘中,笑了一声,“我说怎么那么眼熟呢,原来是宣少侠。还有你身旁那位,应该是大名鼎鼎的采花贼,花二郎吧。”
月季也跟着笑了一声,“淫贼就淫贼,还叫什么采花郎。”
花二郎捂着后背的伤口,龇牙咧嘴走过来,听见这话,脸上的表情变了变,“姑娘此言差矣。在下虽然风流,但绝不下流。我有我的风骨,有我的原则,绝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宣少侠在旁边点了点头,语气认真,“不错,花二郎虽然……呃……行迹有些特别,但他从不强迫女子,也从不伤害无辜。这一点我可以作证。”
凌云志看了宣少侠一眼,“我们虽然杀了人,但杀的也不是什么好人。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这件事你就别管了。”
宣少侠张了张嘴。
掌柜的和店小二还在地上,不知哪来的力气,双双爬了起来,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女侠饶命……知错了……真的知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凌云志翻了个白眼。
月季没有看他们,干净利落刺了下去,惨叫声短促响了一下。
大堂里安静下来。
“咱们走吧。”香栾说。
三个人收了剑,准备离开,宣少侠的声音从身后追了过来,“秋花,你失踪之后,你家里人欠了钱,你嫂嫂差点被人卖掉。他们……都很担心你。”
凌云志越过了他,“这些都与你无关。宣少侠,你好自为之。”
宣少侠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月季从楼上牵着小满下来了,把她抱起来放在马背上,自己翻身上马。凌云志和香栾也各自上了马。
三匹马从客栈门前掉头,在夜色中渐渐远去了。
宣少侠站在客栈门口,望着那个方向。
花二郎捂着后背走过来,看了看那三匹马消失的方向,啧了一声,“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秋花?她可跟你说的不太一样。”
宣少侠叹了口气,“她以前不这样的。也不知道……遭遇了什么。”
花二郎又啧了一声,嘴角往旁边一撇,“我看她们穿的衣服似乎是百花宫的人,你是不是伤了人家的心?要不然她怎么跑去百花宫了?”
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