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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做小竹刀,能将就用就行。

    她一点一点削出刀身的形状,削出雏形后,把刀刃磨薄,手里的竹刀一点一点成形。

    凌云志坐在院子里,手里的竹刀已经磨出了两把像样的雏形。

    竹屑落了满满一地,她的脖子和后背都湿透了,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竹屑。

    莫家四人此时已经洗完了澡。

    洗澡盆还放在灶房角落里,那是个半人高的大木盆,凌云志走过去一看,水十分浑浊,底里全都是淤泥。

    凌云志弯下腰,双手扣住盆沿,一用力,浑水哗啦啦泼出门外。

    她拎起木桶,打了好几桶水,把竹屑扫到一起,和剩下的竹子一起捡进灶房。

    “你烧水干什么?”莫老头不知什么时候站在灶房门口,眯着老眼,嘴角往下撇了一撇。

    凌云志头也没抬,“洗澡。”

    “洗澡?”莫老头嗤了一声,“现成的水你不洗?偏要自己烧水?我年轻的时候水当成泥浆要也照样洗,我洗了几十年,哪个不是这么过来的?就你事多。柴火不要钱啊?你个败家玩意儿!”

    凌云志蹲在灶前,“我用我自己砍的竹子,我又没让你烧,你多什么嘴?”

    莫老头被噎了一下,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你真是翅膀硬了!”

    凌云志没等他说完,叹了口气,无奈从灶肚里抽出那根烧了一半的竹子。

    竹子的末端还燃,她抬手就朝莫老头抽去。

    竹子抽在莫老头的胳膊上,“刺啦”一声,布料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莫老头捂着胳膊往后跳了一步,脸上的表情又是疼又是不敢置信,“你又打我?你敢打你爹?”

    “我下午不是才刚打过你吗?你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凌云志又是一竹竿抽过去。

    莫老头疼得龇牙咧嘴,心想不能再这样下,“大郎!你妹妹又打人了!”

    莫大郎正看见他爹被追着打的场面,一步挡在莫老头前面,伸手拦住了凌云志,“够了!那是咱爹,你打爹?你还有没有规矩了?”

    凌云志将竹竿抽在莫大郎身上。

    灶房里乱成一锅粥,莫老头躲在莫大郎身后,莫大郎躲来躲去找不到出路,“女儿打老子,还有没有天理了?”

    “天理?我看你是皮痒了!”凌云志下手更重了。

    打了足足好一会儿,凌云志终于停了手。

    她确实累了,竹子在手里变得沉甸甸的,胳膊酸得抬不起来,额头上全是汗,此时锅里水咕噜噜烧开了,“今天就暂且饶过你们。”

    她拎着水转身洗澡去了。

    莫老头和莫大郎气喘吁吁靠在墙角,一个捂着胳膊,一个揉着后背,

    嫂子这时候才敢出声,扶住莫大郎,心疼得声音都变了调,“你看看,你看看这打的,胳膊上都起泡了……”

    她一边心疼一边偷瞄灶房里间,压低声音说,“秋花怎么大变样了,莫不是鬼上身了?”

    莫老头咬牙切齿,“这个死丫头,人还没嫁出去呢,心就不在家了。”

    莫大郎道:“爹,要不……干脆早点把她嫁出去得了。再这么下去,这个家还像个家吗?”

    莫老头咬着后槽牙,没说话。

    ……

    ……

    第二天一早,莫老头一家就忙活起来。

    莫大郎和莫老头,还有莫瘸子家的亲戚抬着八仙桌,嫂子和凌云志怀里抱着一摞粗瓷碗,赶往莫瘸子家里。

    莫瘸子家门口已经贴上了红纸剪的双喜字,院子里摆了几张借来的桌凳,乡里乡亲的已经来了些人,三三两两帮忙烧水、杀猪、洗菜或者布置碗筷。

    莫瘸子今天穿了一身新衣裳,逢人就拱手,脸上洋溢着微笑。

    凌云志进了里屋。

    屋里光线昏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些光亮,靠墙放着一张老式木床,铺了大红色的新褥子,上头还撒了些花生和红枣。

    床边的小凳子上坐着一个姑娘,十六七岁的年纪,圆脸杏眼,穿着一身红色的嫁衣料子粗糙,手放在膝盖上。

    姑娘旁边坐着一个老婆子,六十来岁,穿一身新衣服,这就是莫瘸子的老娘莫老婆子

    凌云志笑盈盈道:“婶子,我来看看新娘子。”

    她望向了那姑娘,“新娘子你叫什么名字?”

    姑娘抬起头看着她,嘴唇动了一下,又闭上了,目光在莫老婆子脸上扫过。

    凌云志于是转头看向莫老婆子,“婶子,新娘子怎么这么害羞?”

    “不是不是。”莫老婆子嚼着花生米,“她是外地的,听不懂咱们这边的话。等过些日子就好了,慢慢就听懂了。”

    凌云志没再说什么,目光在那个姑娘身上又停了一瞬,那姑娘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院子里突然有人喊了一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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