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气氛还算融洽。
刘老太爷和西门老爷你一言我一语说着朝中之事。
赵夫人和刘夫人说着家常,夸宋大郎生得好。
宋公坐在一旁,脸上的笑容僵硬了。
他原本也是朝中官员,因为站错了队被革职流放。如今,看着刘老太爷和西门老爷对朝事侃侃而谈,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就像个外人似的,坐在旁边陪笑。
酒过三巡,宋公忽然端起酒壶,往宋大郎面前的杯子里倒了一杯酒,“大郎,你也大了,喝一杯。”
宋大郎愣了一下,看着面前那杯酒,又看看父亲,有些不知所措。
刘夫人连忙开口道:“老爷,大郎还小,不会喝酒。”
“十六了,还小?”宋公笑着道:“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早就帮着家里应酬了。来,大郎,喝一杯,没事的。”
宋大郎也不好扫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宋公拍了拍他的肩膀,“好!这才是我儿子!”
他又拿起酒壶,往宋大郎杯子里倒了一杯,“来,再来一杯。”
宋大郎于是又饮了一杯,没想到宋公又继续往宋大郎的酒杯里倒酒。
“老爷!”刘夫人道:“你别给孩子倒那么多!”
宋公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怎么?我给自己儿子倒杯酒,还要你同意?大郎是我儿子,我说他能喝,他就能喝!”
刘夫人脸色变了变,赵夫人皱眉,刘老太爷和西门老爷放下筷子,看过来。
宋大郎拒绝道:“父亲,孩儿不胜酒力……”
宋公却像没听到似的,又端起酒杯,往宋大郎嘴边送,“男子汉大丈夫,连杯酒都喝不得,将来怎么顶门立户?”
宋大郎被逼着又喝了一杯,他的脸已经有些红了,坐在那里摇摇晃晃的。
“老爷!”刘夫人站起来,“够了!”
宋公也站起来,瞪着她道:“我就是趁着大家伙,让大郎多喝几杯,碍着你什么了?你个妇道人家就知道多管闲事。”
刘老太爷干咳一声,“现在有客人,你们这样成什么体统?”
大家伙又继续吃了饭聊天,没过多久,西门老爷念叨时间不早了,带着夫人回去了。
过了几日,刘老太爷从外头回来,脸色不太好。
刘夫人小心翼翼问:“爹,西门家怎么说的?”
刘老太爷说:“人家说了,八字没合拢,亲事作罢。”
刘夫人愣住了。
……
宴会上混了个脸熟之后,果然没过多久,便有人请凌云志上门了。
是赵家府上,赵家老太太这几日总是头晕胸闷,
凌云志接了帖子,收拾好药箱便上了门。
门婆子一路引着她到了老太太的院子。
老太太六十来岁,靠在床头,面色有些黄。
凌云志细细问了病症,又诊了脉,看了舌苔,心里便有了数,不是什么大病,只是年纪大了,气血亏虚,加上这几日气候变化快,一时适应不来。
她给老太太开了方子,又嘱咐了饮食起居。
赵老太太听着,脸上的愁容渐渐散了,“好孩子,你这一说,我这心里就踏实多了。”
赵夫人在一旁看着,暗暗点头。
隔了几日,凌云志又上门复诊,老太太的气色明显好了。
赵夫人让人端了茶点,陪着说了会儿话,临走时,付了十两诊金,还送了些茶点。
此后,又有几家夫人陆续递了帖子来请,有请看头疼的,有请看月事不调的,有请看小儿病的,有请看妇人产后体虚的。
一个月下来,她攒下了不少银子,有了银子,出行甚至都坐马车了。
这天,凌云志收拾了几样礼物,一盒上好的点心,两匹素净的绸缎,一包新茶,坐上马车往王夫人府上去了。
凌云志坐在车里,心里一直在想一件事。
新帝登基已快有两年了。
这位新帝是位穿越女,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虽然这个穿越女有些行为有点离谱……
但她想见见这位皇帝,只要能抱上穿越女的大腿,什么事都好办了。
可以她现在的身份,想见皇帝那是不可能的。
得一步一步来。
马车停在王夫人府门口,凌云志收回思绪,提着礼物下了车。
王夫人还是那般慈祥和气,见了她,笑着拉她坐下,让人端茶来。
“听说你这阵子忙得很?”王夫人看着她,目光里带着欣慰,“赵夫人那边,李夫人那边她们都夸你医术好。”
凌云志微微一笑:“多亏了太太提携。若不是太太那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