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她爸和她哥都不在了。
张莉往里看,门正对面是衣柜,床铺和书桌分别靠墙,窗户上挂着旧窗帘,虽然是背阴的房间,巨大的大窗户为这间房间容纳了明亮的光线。
这间屋子,现在空着,她是不是可以……
可她还没来得及多想,张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莉。”
张莉转过身,看见张母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衣架,衣架上是件黑色的外套,“明天你跟我一起去老刘的葬礼。”
张莉愣住了,“什么?”
“明天上午,我打听过了。”
张莉张了张嘴,好半天才说出话来,“妈,你不能去。老刘的家人肯定恨死我们了……”
“我知道。”张母打断她,“可他生前对我们这么好,我不能不去。我得去送送他。”
第二天一早,张母就出门了。
张莉追到巷子口,拉住张母的袖子,“妈,你真要去啊?”
张母说:“你不想去,我就一个人去。”
“妈,你这不是存心刺激人家吗?”
“老刘对我那么好。”张母叹了口气,“我一定得送他最后一程。”
张莉站在巷子口愣住,看着张母的背影越走越远,消失在拐角处。
她叹了口气,转身准备回家。
忽然,身后传来汽车按喇叭的声音。
她转过头,看见一辆很新很干净的黑色汽车停在巷子口。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中年女人,那女人穿着打扮和这条破旧的巷子格格不入。
张莉愣住了,那个女人似乎正在朝她走过来。
那个女人走到在她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她,“你是张莉是吧?”
张莉点了点头,“你是?”
女人的眼神在她身上扫了一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沈濒的妈妈,客套的话我们就免了。”
她低下头,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这里是二十万。拿着,离开小濒。”
张莉盯着那张支票。
二十万。
如果有了这二十万,她就可以赔给老刘的家人,她爸她哥也许就不用坐牢了。
幸好她不是沈濒的女朋友,不然她一定会忍不住诱惑,接过这二十万。
更重要的是……其实张莉心底有些不情愿帮张父和哥哥。
沈母看着她那表情,以为她在犹豫,又加了一句,“你们家的情况我都调查清楚了,难听的话我也就不想说了,你们家现在正是要用钱的时候,只要你和小濒分手,这个钱就是你的。”
张莉抬起头,“阿姨,我不是沈濒的女朋友。”
沈母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阿姨,你找错人了。我不是他女朋友。”张莉说,“他的女朋友是李晓娜。”
沈母的眉头皱起来。
张莉说:“我和李晓娜是好朋友,我们三个经常走在一起,你一定是误会了认错人了。”
沈母悬在半空中的手有些不知所措,她尴尬地收回手,把支票放回包里,“行,我知道了。”
……
李晓静已经有快一周联系不上张军了。
这天下午,她骑电瓶车来到张军家附近。
这是一个老旧的小区,以前她都是在这个小区门口等张军。
她知道张军家住在哪一栋楼,但具体哪一户就不知道了。
于是随机拦下一个下楼扔垃圾的老太太,“阿姨,请问张军家在几楼?”
老太太看了她一眼,“张军?”
李晓静说:“是啊,我是他女朋友,他已经好几天没联系我了。”
“你说张军啊?前几天有一个男的和他们家吵架,一直从家门口吵到楼下,那男的心脏病发作就死在了楼底下。”老太太说,“后来来了几个警察,把一家子都带走了。”
李晓静的脑子顿时一片空白,直奔警察局,她跟值班的警察说了张军的名字,警察查了查,领着她往里走。
走到一间屋子门口,门开了。
张军坐在里面,一只手撑着桌子,另一只胳膊缠着厚厚的纱布,用绷带吊在脖子上。
李晓静冲过去,心疼得说不出话来,“怎么回事?你怎么了?”
张军眼眶微红,声音沙哑,“有个老头……心脏病发的……他家人要告我们,说要我们赔二十万……二十万……”
李晓静倒吸了一口,“这也太可恶了吧!”
张军抬起头,看着李晓静,“小静,你能不能借我二十万,我将来一定还你!”
李晓静愣住了,“二十万?我哪有二十万……”
“你没有?”张军的声音忽然变了,“可我听说,你们家帮刘勇赔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