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他身子一歪,靠着树干。
手下是被清晨的寒意冻醒的。
他猛然睁开眼,发现天已蒙蒙亮。
他打了个哆嗦,突然想到了什么。
糟了!手下暗叫不好,连滚带爬冲进破庙,直到看见神像下那包银子还好端端地搁着,他才长呼出一口气。
还好,还在。
手下将银子往里推了推,重新藏回原位。
天色渐亮,他强迫自己打起精神。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车轮碾过碎石的吱呀声。
一个妇人赶着驴车,沿着土路慢慢靠近,那妇人看见他,竟朝他挥了挥手。
手下心里升起警惕。
妇人从驴车上跳下来,肩上背着个洗得发白的包袱。
“这位大哥!”她声音敞亮,带着乡野口音,“我想问个路,你可知道这里离京城还有多远?”
手下仔细打量着这个靠近妇人,妇人约莫三十上下,脸庞被风吹日晒得黝黑粗糙,她握着包袱的手骨节粗大,布满老茧和细小的裂口。
这是常年劳作留下的印记。
这个农妇实际年纪或许更轻些,只是辛苦的生活催老了容貌。
只是个寻常农妇吧?手下暗自松了口气,戒备稍减,指了一个方向,“朝那个方向走半个时辰就大概就能到了。”
农妇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脸上绽开朴实的欣喜,“多谢大哥。”
就在手下以为这偶遇即将结束的刹那,腹部突然传来冰凉的刺痛。
他低头,看见一把匕首的短柄正没入自己的肚子。
那农妇朝他笑了笑,猛地抽出刀子再次朝他狠狠刺来,连刺几刀。
手下踉跄后退,温热的液体从伤口涌出,瞬间浸透了衣服。
他顾不上惨叫,求生的本能压过一切,转身就向踉跄奔逃。
“救、救命——!”他嘶声大喊,用力大喊让他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求救的声音在空旷的野地里散开,“来人啊!救命!”
凌云志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拖着血痕在枯草间爬行。
“求求你……饶了我……”这个年轻男人涕泪横流,腹部每抽动一次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我有钱……给你钱……很多钱……”
凌云志笑了笑,“比起钱,我更喜欢你这副狼狈求饶的样子。”
原主曾祈求过手下求他放过他们,但是这个男人毫不留情地将原主和女儿杀死,并且伪装成了失足落水。
“不……不要……”手下绝望地向前爬。
“别白费力气了。”凌云志一脚踩在他的后颈,将他死死按在地上,她轻声道:“没有人会来救你的。”
手下几近崩溃,冰凉的刀刃贴上他耳后的皮肤,他浑身剧颤,“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了郊外的宁静。
……
王驸马处理公务的同时,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手下怎么还没回来?难道那贼人始终没有现身?
就在这时,仆役通报有人送来一个小木盒,“老爷,有个男人让我将此物送过来。”
王驸马心中一紧,忙问道:“男人长什么样?”
那人回忆,“长得很普通,大概三十来岁的样子,个子不高。”
王驸马思索了一会儿,没能从记忆中找出符合的人,他赏了那人点钱打发了。
他独自端详起送过来的小木盒,这个盒子大概只有巴掌大小。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张折着的纸,下面压着一团粗布。
展开纸,上面只有几行小字:“三日后,郊外破庙,三百两银子赎人,别耍花招,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王驸马心跳加速,升起不好的预感,他又拿起那团粗布团,捏了捏,里面有一个柔软的东西。
他颤抖着打开那团粗布,一层、两层、三层……布越揭越薄,渗出的暗红色液体沾满了他的指尖。
揭开最后一层时,他看见了一只耳朵,血迹已呈深褐色。
“啊!”王驸马猛地将布团扔回盒中,盖子“哐当”一声合上。
那不是手下的耳朵吗?
威胁信上的“我们”是什么意思?王驸马扶着桌沿,大口喘息,额头上渗出冷汗,这居然是一场团伙作案!
恐惧像冰水,将他从头顶浇到脚底。
……
荒庙后的空地上,火焰噼啪作响。
凌云志静静地看着火堆,手下大睁着眼睛躺在火中,半边脸血肉模糊,早已没了气息。
她从小包裹里取出一小罐油,均匀地洒在尸体上,火焰瞬间蹿得更高。
凌云志回到破庙换上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