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原本住在的宅子是太子让手下置办的。
现在太子走了,王家又只剩大娘一个人,侯府也坐牢了,手下直接翻脸不认人。
王大娘就这么被客气的请出了大宅子。
王大娘骂骂咧咧,家丁抬起手,不客气赏了一个她大耳刮子,“老太婆,你以为你是谁呀,我们家老爷也是你能骂的?”
王大娘被打的眼冒金星,只得忍气吞声离开了,晚上也是能睡在大街上,浑身上下连一个铜子都没有,整日忍饥挨饿。
……
……
大牢里,侯爷忧思过重,再加上环境太差,伙食又不好,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
侯夫人终日以泪洗面。
与此同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看望她们。
来人是一位粗布衣裳打扮的十五六岁的年轻姑娘。
徐妙音眯起眼睛,惊讶道:“你是……丁香?”
丁香早在事发之前就被放出了侯府,说是要给自己赎身,回家与家人团聚。
玉兰给丁香说了些好话,侯夫人怜惜她小小年纪就被卖了出来做下人,听说她要回家与家人团聚,赏了她些路费。
丁香眼里都是不忍,说:“夫人,小姐,听说牢里伙食粗陋,我特意给你们带了吃的。”
凌云志接过丁香竖着递进来的木质饭盒,表面还热热油油的。
打开一看,是热腾腾的猪脚饭,配上了青菜和酸味开口的腌萝卜丁。
凌云志蹲在围栏前大口扒拉着猪脚饭。
徐妙音还是第一次吃猪脚饭,她学着玉兰的样子搅拌了下米饭,让米饭浸满汤汁,猪脚炖得比较软烂。
出乎意料的好吃。
丁香轻声道:“小姐,你们慢慢吃,别噎着了。”
侯夫人愁眉不展。
凌云志抬起头,“娘,你怎么不吃啊,丁香好不容易给咱们带了猪脚饭。”
“我没胃口,你爹病得这么严重,他都快不行。”侯夫人泪如雨下。
“你吃不下给我吃!”凌云志一把夺过饭盒,“丁香,这是你自己做的吗?下次可以加点糖吗?我喜欢吃咸甜口的。”
丁香点头应下。
凌云志边吃还边说风凉话,“你说这案子查来查去都没查到凶手,要不就让爹认罪吧,反正他都要死了。”
侯夫人恼怒,“玉兰,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她第一首选是牺牲妙音和玉兰,而不是侯爷。
侯夫人见过好些个家庭,都因为家里做官的父亲去世后,整个家里顺速失势,阶级下滑。
侯爷是家里顶梁柱,如果侯爷死了,家里就真的彻底一落千丈。
凌云志义正言辞道:“咱们一直关下去都不是个事,我这个提议都是为了这个家!干脆让爹一个人把事情扛了。”
侯夫人坚决不同意,“不行,事到如今我们一家……同生共死。”
她看向了徐妙音,只不过这一次徐妙音没有配合她,态度颇为冷淡,低头吃着猪脚饭。
“那你认罪吧。”凌云志直接对侯夫人说,“你把罪都扛起来,父母之爱子,则计之深远~你也不想我和妙音受苦吧~”
侯夫人气的浑身发抖,“玉兰,你怎么能这样?要不是因为你?我们全家都不会流落到这种地步!”
凌云志将饭盒仔细放在一旁,猛地起身抬手就扇了她一巴掌。
侯夫人跌坐在地,难以置信,“你、你居然打我?”
凌云志咧嘴一笑,“我突然想起上次扇了爹一巴掌,夫妻一体,所以今天也给你一巴掌。”
侯夫人浑身发抖,“你做错了事,不仅不知悔改,居然还这样对我?”
徐妙音从猪脚饭中抬起头,低声道:“娘,你少说两句吧,你也想像王大娘一样挨打吗?”
侯夫人掩面痛哭。
侯爷躺在角落,眼睛直勾勾盯着天花板,面色灰白,声音沙哑,“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说完又剧烈咳嗽起来。
……
……
这日清晨,狱卒引一人至牢门前。
凌云志从草堆里抬起头,居然还有人来看她们?
来人是一个年轻男子。
侯府一家似乎都认识。
侯夫人和侯爷皆一怔,“患难见真情,没想到来的会是你。”
凌云志疑惑。
徐妙音介绍道:“玉兰,这是穆小将军。”
凌云志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看上去十六七岁左右的样子,不同于太子的老成持重,眼前这个男子是偏活泼型的。
哟,还是意气风发鲜衣怒马的古风小将军人设。
她的目光太过直白,小将军微蹙其眉,转向徐妙音时却不自觉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