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回廊时,徐妙音轻轻推开母亲的房门,见侯夫人独自坐在暗处,侧影显得格外单薄。
“娘,我听说舅舅家来信了,发生了什么?”
侯夫人闻声一震,低头掩饰着慌乱,“没什么、没什么。”
“娘,你别骗我了。”徐妙音蹲下身,握住母亲的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侯夫人僵住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徐妙音见母亲脸色不太好,焦急询问:“难道是外祖母生病了?”
这句话仿佛给了侯夫人一个借口,她顺势点头,顺着徐妙音的话往下说:“是…是,等你父亲回来,我要和他商议一番,要亲自去趟你舅舅家里。”
徐妙音总感觉母亲格外不对劲,但是以为母亲担忧过度,也没有多想。
夜深时分,侯爷刚回府,便被请到内室,烛光摇曳,映得侯夫人的脸色更加憔悴。
侯爷见她遣退所有下人,声音带着几分紧张,“夫人,有何事?”
侯夫人声音发颤,“老爷,今日我收到了兄长的来信,得知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
待她将十五年前的真相说完,侯爷一脸震惊,“妙音居然不是我们亲生的!”
他急的在屋里打转,担心道:“要是此事传出去,妙音一定会受人议论要是影响了和太子的婚事怎么办……”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侯爷警觉:“谁?”
这事千万不能让外人知道。
他猛地拉开房门,只见徐妙音呆呆立在门外。
徐妙音脸色苍白,嘴唇颤抖喊出:“爹!娘!”
侯夫人猛然起身,“你都听到了?”
徐妙音眼泪不由自主留下来,扑到了侯夫人怀里,“娘!我是您的女儿!我只认你一个娘。”
侯夫人紧紧抱住她,泪水浸湿了女儿的衣襟,“孩子,你永远都是我的女儿。”
说完,她看向了侯爷。
侯爷叹了口气,“这件事情上,妙音是无辜的,可恶的是那两个贱民。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件事影响到侯府的声誉。”
……
凌云志在舅舅家里过了一段舒心日子。
吃好喝好,长胖了不少,头发也不再枯黄,变得乌黑油亮起来,蜡黄的脸颊也透出健康的红晕。
老太太三天两头赏下首饰衣料,表姐对她多有关照,一直在教她说京话。
大概又过了七八天,凌云志正在识字,丫鬟传话说老太太请她过去,刚踏进正厅门槛,她就察觉气氛不同往常。
老太太正与一个穿着华贵的妇人执手垂泪,那妇人约莫三十五六岁年纪,眉眼间竟与她有几分相像。
旁边还站着个十五六岁左右的姑娘。
老太太红着眼圈朝她招招手,“玉兰,快来见见你母亲。”
凌云志适时停下脚步,双手在袖中微微发颤。她望着侯夫人那双含泪的眼睛,努力让惊讶、惶惑、委屈在脸上交织。
侯夫人泪眼汪汪的搂着她,“我的儿!”
“娘!”凌云志扑进对方张开的怀抱。
直到对方终于松开手臂,用绢帕轻轻拭泪,介绍道:“这位是你的姐姐。”
凌云志望向侯夫人身旁那位不安的女孩,脸上长的像极了王家人,不过徐妙音看着又白又嫩,比王家人好看多了。
徐妙音主动牵起她的手,愧疚道:“姐姐,我…对不住你。”
凌云志不适应这种煽情的场景。
当初和老太太认亲哭的感人完全是为了烘托气氛,现在她已经成功认亲,边也没必要演戏了,对侯夫人说:“母亲,我只盼王家能得到应有的报应。”
侯夫人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提起这个,怔了怔才道,“对对,王家人一定会付出代价的。”
……
一直都没有找到王玉兰,王家这几日愁云惨淡。
王大郎坐在长凳上,拳头攥得发白,他都快恨死这个妹妹了,“我素日将她当亲妹妹看待,她倒好,卷了家里所有银钱就跑!那可是我赶考的全部盘缠。”
“这些钱可都是为了大郎科举准备的,这个白眼狼就是想断了我们家前程!”王老头狠狠道。
“都是你没有看好她。”他扭头瞪向缩在角落的王大娘,“你说你天天在家里连个人也看不住。”
“当家的这怎么能怪我呢?”王大娘反驳,“我日日从早忙到晚,洗衣做饭哪样不得亲手操持?”
正当三人吵起来时,木门“吱呀”一声被猛地推开,媒婆张大娘叉腰立在门口,冷眼扫过屋内三人。
有外人在,王大郎立即换上温文尔雅的模样,起身作揖,“张大娘,你怎么来了?”
媒婆却不吃这套,尖着嗓子道:“你们家闺女是不是跑了?要不是街坊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