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滢一看是他,心中一震,怒斥:“谁要你帮忙了?!”
沈泠钰方才的狠厉之色全消,回头道:“滢儿,我……”
“你还跟着我是不是。”薛滢瞪着他。
沈泠钰跟了她一路,他实在不能丢下她,更不能看到她和别人相斗不出手,抿着嘴唇,点了点头。
薛滢看他这样黯然神伤,有些说不出重话了,她打着伞,轻飘飘跳下桌子,走到那三人面前。
“喂,方才不是还要娶我当小老婆么?”薛滢脚踢了踢那胖男人的脑袋。
这三人哪里能想到他们完全不是薛滢对手,见她年龄小,还以为只是个仗着爹娘张狂的小丫头而已。
薛滢又踢了踢那贼眉鼠眼的男人,“现在你说说,谁是乖孩子?”
三人本是贪生怕死欺软怕硬之辈,现下哪里还敢有话说,都闷着不吭声。
薛滢笑了几声,转而对沈泠钰说:“现在你说该如何?”
沈泠钰愣了下,没想到她主动问自己,道:“教训他们一顿,让你出气便是。”
薛滢哼笑,盈盈踱步,“我让你别跟着我,不只是因为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更是因为我们本来就不是同路人,你说教训他们一顿即可,但我觉得,非得扒了他们衣服,套住他们脖子,让他们在这里学狗叫才好。”
三人一听,都怕到发起抖。薛滢继续道:“你能做到吗?你能一辈子都忍受我这样的作为吗?在我这里是没有对错的,只有我喜不喜欢,想不想做。”
她说完,面上含笑看着沈泠钰。
谁知沈泠钰手握紧剑,低声说:“我能。”
他上前,数剑下去,三人的衣服尽数脱落。
天寒地冻,三人登时冻得浑身发麻,那女子倒还有个肚兜,两个男人却只剩一条发黄的里裤。
“你是楚山的弟子吧!你这样做,确定不会给你师门蒙羞吗!”瘦男人叫道,“什么正派弟子,什么正道,都他妈是骗人的!”
沈泠钰低垂着眼,像听不到这些谩骂,问店家要了绳子,一端绑在他们脖子上,一端绑在树干上。
除薛滢外,其余人都惊骇地看着这一幕。
一个浑身雪白,相貌如冷玉般的正道剑士,竟然在这里听一个小姑娘的话,照她所说做这些妖魔事。
“好了。”沈泠钰走到薛滢面前,目光清明,直视着她,“我做了,滢儿,你我并无不同。”
薛滢斜睨他,心中却万分难受,她继承母亲生前想法,从不在意别人对自己的看法,但身边人若是说她做的不对,那就是激起她的逆鳞了。
可沈泠钰从未这样说过,他身为楚山弟子,从小接受的教导和她大相径庭,却仍然能接受她一些刁钻古怪的脾气,甚至背着这个身份按她要求做事,传出去,只怕又是一段广为流传的正派弟子被邪魔妖女迷了心肠的故事。
薛滢只是想逼他走,见他如此,泄气一般,走到那三人面前,命令道:“给我学狗叫,快点!”
三人哪里敢不从,汪汪汪地叫了起来。薛滢笑着从沈泠钰身边经过,侧头说:“可别跟着我,小心我也让你叫。”
沈泠钰垂了垂头,没有做声,但等薛滢一走远,他马上就追了上去-
薛滢收起方才惘然的心情,兀自思索究竟是怎么回事,到底哪里来的谣言说秘籍在她身上?
他们说的秘籍定不是璇玑心经,那心经就没有成本,只有刻在石板上的内容,还是古文,那就只有九洲秘典了,可这本不是被双盗拿走,现下双盗身亡,秘籍肯定是到别人手中才对。
多半是那人诬陷她,好叫她遭人围剿。
薛滢抬头一看前面,是一片竹林,没有比竹林更清幽寂静的地方了,薛滢眯眼,放轻脚步。
现下没有风,竹林被雪压得都弯了身子,薛滢四处看,忽听身后传来阵阵细微的掌风,她目光微凛,转身拔伞,红伞在她手中如一朵娇艳的红梅般旋转,挡住了那数道掌力。
“赤朱伞?小丫头,你哪里来的这东西?”
薛滢收伞,见攻击她的人是杨长之,皱了皱眉,“这是上官桐那老婆子给我的,杨前辈,你又来烦我做什么?”
杨长之负手站在不远处,哈哈一笑道:“小丫头,上次你拿普通的口诀骗我是秘籍,那我倒不计前嫌,据说真的秘籍在你手中,给老夫,你还年轻,拿着有何用?”
薛滢气笑了,“今天怎么这么多人问我要秘籍,说了我没有。”
杨长之脸色顿时沉下,“江湖上都传开了,秘籍就在你手上,还不承认!”
“那你倒是说说,谁这么确定秘籍就在我手上啊?”薛滢问。
“雌雄双盗。”杨长之说,薛滢瞳孔微缩。
“前些日子我撞见他们,把他们给抓住了,先前秘籍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