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几炷香,薛滢还没找到沈泠钰,她有些泄气,干脆去城中河边召唤小白,让小白去找。
城中河贯穿潇湘,一条圆形拱桥连接着两边,薛滢站在房顶上,远远的,瞧见桥上站着一人,一身白衣几乎被白雪覆盖,腰配长剑,半束半披的墨发在身后轻轻飘舞。
唯独那夺目的红色发带,随雪色起伏,好似下一刻就要消失在茫茫一片中。
薛滢心下一喜,正要过去,忽而眼珠一转,放轻了脚步。
沈泠钰站在桥边,垂眸望着有些结冰的河水。
滢儿……她在哪里,到潇湘了吗?他收到信,马上就来了,已经在这里两日了。
这些天师父要他在林中好好修习,直到体内毒性完全散去,眼睛也好了,才准他出来。
他好想见她,想知道她有没有被刁难,有没有被欺负,有没有好好吃饭睡觉,有没有想他?
忽然,一道含笑的嗓音在他身后说:“公子有空吗?”
沈泠钰看去,只看到绣着枫叶的朱红伞面,他眸中欣喜几乎要溢出来了。
“滢儿?!”
薛滢笑嘻嘻地道:“谁是滢儿啊,我可不认识。”
沈泠钰急着要去看她,薛滢用伞挡住自己,围着他绕来绕去,笑个不停。
“滢儿,你不想见我吗?”他停下手,喃喃问。
薛滢将伞一转,伞面把沈泠钰上身一勾,勾到她面前来。
“不许你这么说。”她哼道。
薛滢再打起伞,挡住飘雪,沈泠钰恍然看着她,双眸亦如中毒前那般清明澄澈。
薛滢知晓了自己心意,被他看得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咬了咬唇,正要说话,就被沈泠钰抱进怀里。
他双臂紧搂着她,在微微颤抖,好似不相信她就在自己面前,生怕她下一刻又消失不见。
薛滢在他怀中闭了闭眼,只觉得他身上真暖和啊。
“滢儿,你这些日子受苦了吗?”沈泠钰抚起她脸颊,“你瘦了。”
他心疼地用指腹摩挲着薛滢肌肤。薛滢盈盈一笑,“我好着呢,就是上官桐那老婆子,做饭比我还难吃。”
“上官桐?”沈泠钰问。
“师父在哪里?”薛滢问,“这位可是他故友呢。”
“师父他还在郊外住着,这些天我一直想去找你,他不让,硬要我好好待着把毒解了。”沈泠钰目光深邃,怎么也不肯离开她脸。
薛滢也细细看着他,发觉沈泠钰体内的毒应当是全解了,中毒期间好些时候他像换了一个人一样,现在和先前一样了。
“阿泠哥哥,我饿了。”薛滢摸摸肚子,“你做饭嘛,我好久没吃到一顿好的了。”
“好,那我们现在就去买菜。”沈泠钰牵起她手。
薛滢眼睛一道精光闪过,笑道:“去之前,得解决一些麻烦。”
她一拉沈泠钰,带他一起飞上房顶,刹那间,方才他们站到那座拱桥上出现了数个穿红衣的男男女女,手中持着短刀。
沈泠钰手握住剑柄,“这些人是?”
“我猜是赤朱楼的人。”薛滢笑着,转动了一下手上的伞,“因为他们的宝贝在我这里呢。”
一身穿暗红衣衫的白发老太飞身而来,厉声问:“丫头,你哪里来的这把伞?!”
剑光闪过,沈泠钰挡在薛滢面前。见他是楚山弟子,这老太眉头蹙了下,没再上前。
薛滢双手握伞,亭亭玉立站在沈泠钰身侧,看了看她,“你就是赤朱楼楼主上官英吧。”
老太皱眉,“你认识我?”
“我听阿娘说过当年赤朱楼如何纵横江湖,上官姐妹如何叱咤天下,只是没想到,短短数十年,就落魄到名不见经传了。”薛滢笑道,随即提起嗓音,“老太婆,我已经把人给引出来了!”
她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如旋风般出现,正是上官桐。
“死丫头,什么叫你把他们引出来?!”她回头问。
薛滢上前挽住沈泠钰胳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何让我练赤朱伞?我想你当初练邪功一定和你这个妹妹有关,先前你顾及邪功不好直接报仇,得知能恢复时,就打着让我练赤朱伞,好把她引出来吧。”
上官桐目光微沉,却没反驳。
薛滢对她扬扬下巴,“现在人来了,你自己解决去。”
说完,她带着沈泠钰飞身离开。上官英怒喊:“把伞还来!”
“你也配?!”上官桐伸出枯瘦的手,一掌将上官英拍飞,令她在房顶上后退数步才稳住。
“年少时你就从未胜过我,陷害我练邪功,才得到了这楼主之位。”上官桐冷眼看着她,“赤朱楼被你所毁,你我之间的姐妹情谊,也消失殆尽。”
上官英警惕地看着她,当年她为夺取楼主之位陷害上官桐练邪功。上官桐带着赤朱伞出逃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