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杀了我又如何。”萧元并不恐慌,反而幸灾乐祸,“凭滢妹妹的性子,哪怕你把全天下觊觎她的人都给杀了,她也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这句话恰好说到沈泠钰心中的痛处,他眼底怒火翻涌,握着剑的手发抖。
萧元看他如此神色,有些后怕起来。他是想着沈泠钰到底是楚山弟子,又性情温和,上次他出手重是因为中毒,这次总不能再……
然后下一瞬,沈泠钰猛地举起剑,砍断了他的胳膊。
萧元右臂一整个被斩下,鲜血染红了雪地,他惨叫,在地上不断打滚。
沈泠钰抓住他衣领,剑插在他耳边,吓得萧元浑身僵直,脸上全是冷汗和血珠。
沈泠钰扯开他衣襟,从里面找出迷香的解药,以及一条腰带。
那是先前他们去拜月堂找楼闲月时,薛滢为了拜托萧元给他的,终于拿回来了。
萧元没有了方才的从容和讥诮,惊恐地看着他,疼得几乎要晕过去。
沈泠钰面色比漫天大雪还冷,他把腰带系到自己剑柄上,冷冷看他一眼,转身回到薛滢身边。
薛滢靠在树边,长睫落满了白雪。
沈泠钰轻轻抚去,抱起她,顺路而下。
没走多远,沈泠钰眉头蹙起,双膝一跪,吐出一口血。
他中的内伤还没有好,醒来时是在一间客栈,旁边桌上放着一瓶药,压着的纸张写着如何服用,还有薛滢的一句不要再来找她。
沈泠钰知道薛滢不会伤他,也不会丢下他不管,拿起药,也不去看那句话,马上就来找她了。
还好,没有让薛滢被萧元那家伙骗婚。
他颤着手,从怀中摸出药来吃,又竭力抱起薛滢-
沈泠钰找了家农户,这农户只有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妇人和她儿媳在家,其余人都去看望亲戚去了。
他给了她们银子,帮薛滢换下一身婚服,清洗了装束。
儿媳问:“公子不等这位姑娘醒吗?”
沈泠钰看向床上的薛滢。
吃下解药后,薛滢就昏睡了过去,但无大碍。屋内生着炉火,她躺着,脸上终于有了红晕。
“我等她要醒时就走。”沈泠钰低声说,“还请两位到时候不要告诉她是我带她来这里的。”
老妇人和儿媳颔首答应下来。
沈泠钰走到床边,轻轻拉了下被子,握住薛滢的手。
从前他也是这样,在她睡着后握着她手,直到她熟睡才离开。
时过境迁,如今竟然瞬息万变,心境也不能如从前那般。
老妇人端来肉粥和馒头,沈泠钰道了谢,抚起薛滢,一小勺一小勺给她喂。
待薛滢吃下去,沈泠钰为她掖好被子,自己就趴在她床边歇息。
直到晚上将至,沈泠钰感觉到薛滢指尖动了动,马上惊醒。
他的举动险些吓到旁边正在缝补衣物的婆媳俩。
“她要醒了。”沈泠钰压低身影,再次放了银子在桌上,“若她身子不适,烦请两位好生照料,切莫说是我带她来的。”
两人连忙应下,沈泠钰穿上外衣,出去了。
但他没有直接走,他也不打算走,决心一直跟着薛滢。
他就守在窗户外。
薛滢果然醒了,两位妇人按沈泠钰交代的,只说她在外面晕倒,是她们带她回来的。
薛滢明面上没说,但心中已然明了。
她记得自己是进拜月堂后失去意识的,不用多想,一定是萧元要对她做什么,但沈泠钰赶来了。
薛滢站起身到窗边,声音淡淡,“沈泠钰。”
窗外,沈泠钰愣了愣,暗嘲自己果然骗不过滢儿。
他站起身,头上肩上落满了雪花。
两人隔窗相望,瞧见他苍白踌躇的面色,一时间薛滢说不出重话来。
“我们从此一别两宽吧,沈泠钰。”薛滢看着他说,“我们没有可能了。”
沈泠钰清楚她绝不会忘记父母之仇,手握住衣摆,祈求着说:“等这段日子风头过去,滢儿,暂时让我跟着你。”
薛滢沉默,他小心地走近一步,“我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也不会和你有过多的交流,就让我在你后面,送你到中原。”
他眸中甚至有祈求,薛滢心下一酸,扭开头,“随便你。”
沈泠钰听她这么说,下意识就走进屋内,进去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些越界,又默默退了出去。
薛滢没有再看他,收拾好东西,和两位妇人道了些,就出去了。
雪小了些,薛滢打开红伞,一片嫣红,在雪地里移动着。
沈泠钰浑身仿佛要融入到大地中,紧跟在她身后。
到一个小镇,薛滢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