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沐连齐已死,那些镇民才敢出来,陈悠师把婴儿还了回去,谢绝了他们的跪拜,又回到平日凌然不可逼视的傲然来。
一镇民小心翼翼上前,“敢问女侠,我们真的没有中毒吗?”
陈悠师一眼便看出他们问题所在,“你们常年出入寒洞谷,寒气侵体,一到年龄或者特定时辰,便会身子不适。”她一挥衣袖,“搬两张桌子板凳出来,我们一一帮你们看过问题所在,写了药单,自己去抓药。”
镇民们连忙按她要求照做,并让几个男人把沐连齐的尸体抬到后山去喂狗。
桌子凳子搭好,陈悠欢坐下,听见陈悠师凉凉的声音:“悠欢,医者仁心,学医就是为了治病救人。”
陈悠欢知道她是在说自己在不选那婴儿时说的凉薄话,便道:“当初我是为了打发时间,才会学医,我才懒得去在乎别人的命。”
“那小子的性命呢?”陈悠师问。
“闲月他不是别人。”陈悠欢说,眉目柔和了些许-
薛滢三人带着一众楚山弟子到来时停歇的那座小城,找了家较为清净的客栈安顿他们。
楼闲月不放心陈悠欢,和两人说了声,先回寒洞镇了。
和薛滢预想中的一样,杨长之速度极快,他们才安顿好众人,他便找上门来了。
“小丫头,快些把秘籍交出来。”他扬声喊。
沈泠钰手握住剑柄,作势往薛滢身边靠。薛滢笑笑,一拉他手臂,对杨长之笑嘻嘻道:“杨前辈,我知道你不是不守信用之人,我也一样。”
“呵呵,我想你也是个乖女娃,那快把秘籍拿来吧,别再浪费时间了。”杨长之负手说。
“没有秘籍。”薛滢一摊手。
杨长之瞬间愕然,“你说什么?!”
“那秘籍是刻在墙上的,当然没有了,但是我记得很清楚。”薛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笑吟吟地看着他。
杨长之清楚,这鬼丫头是在提醒他,可千万别对她动手,她出事,秘籍也跟着出事。
“这简单,你写下来就是。”杨长之当即说。
“我是准备写,只是我现在累了,还不想写。”薛滢叹息了声,“除非你去外面给我买串糖葫芦。”
那群楚山弟子还在楼上,杨长之知道他们不会离开,便点点头,“行,依你这小丫头的话。”
他飞身出去,沈泠钰坐到薛滢身旁,蹙眉问:“滢儿,当真要把璇玑心经写给他么?功力越强,练此心经就越有效,若他练成后去找师父麻烦……”
“给他,”薛滢冲他扬扬眉,沈泠钰诧异。
“但他练了有没有效果,我就不知道了。”
沈泠钰一怔,见她眼底笑意狡黠,顿时知道她在想什么,不由一笑。
须臾,杨长之拿着一串糖葫芦回来了。
薛滢笑着接过,“多谢杨前辈了。”
“小丫头,快些写罢。”他挥挥手。
薛滢咬了颗山楂下来,一摊手,“没有笔墨纸砚,我怎么写?”
杨长之知道薛滢故意整她,不过为了秘籍,暂时能够忍气吞声,转身便去问店家要了笔墨纸砚。
“快,我盯着你写。”他冷声说,“别耍什么花招。”
薛滢本拿起笔要写了,听他这么一说,撇撇嘴,一把丢下笔,往后一靠。
“既然杨前辈不信任我,那我不写了。”薛滢哼道。
杨长之一看旁边的沈泠钰,指向他,“你来写。”
薛滢抱臂,“那秘籍记载用的是古文,阿泠哥哥都是听我口述的,他怎么会写?现在你把我得罪了,我偏不写了。”
杨长之眉头一皱,深深叹了口气,“好姑娘,你写罢,爷爷信你不会耍什么花招。”
薛滢这才肯写,边写边指挥,“帮我磨墨。”
沈泠钰要帮忙,薛滢伸手拦,对杨长之一笑,“杨前辈来。”
杨长之冷着脸来,却不多说什么,生怕一句不对,她便要耍脾气,这丫头,和她娘一样会折磨人。
终于薛滢写好满满一篇,利落地将一页纸扫到他面前。
杨长之一看,眉头顿皱,“这、这怎么全是古文?小丫头,你故意耍老夫?”
薛滢蓦地站起来,很是不服气,“我怎么耍你了?我看到的秘籍就是古文,我写给你古文,你还不乐意了?你好歹是一代武学宗师,拿着去译出来不就成了?非要为难我一个小姑娘!羞不羞,臊不臊?”
她用手指刮脸,声音又脆又响亮,满屋的人都要听见了,纷纷往这里张望。
杨长之顿时脸上过不去,他一代武学大家,被人误会在这里欺辱一个小姑娘,实在叫人耻笑,便低声道:“行了行了,别喊!小丫头,若这上面的东西我译出来,发现不对,可要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