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有些悻悻。薛滢又道:“这剑法很厉害。”
“嗯,此剑法的厉害之处就在于,练成后,能在瞬息之间将人的手筋、脚筋、脖颈、胸口、腹部这七个位置划七道致命的伤口。”沈泠钰笑说。
薛滢摸下巴沉思,“还真是厉害啊。”她挽住沈泠钰胳膊,“阿泠哥哥,你一定练会了吧,什么时候使出来给我瞧瞧,我发誓,我只瞧瞧,不会偷学的。”
沈泠钰笑着用手指点点她鼻尖,“此剑法练会后,终生难忘,使出来必定见血,很危险。”
薛滢撇嘴,“我可不怕。”
她现下满脑子都是莲蓬,也不再纠缠了。
一行人到了山下,去码头租了船,熙熙攘攘地开往莲湖中去。
下午的时辰,他们全在这莲湖上度过了,又是摘莲花,又是摘莲蓬。
楚山的弟子基本都会水,他们潜到水中,像一条滑溜的鱼到处游来游去,忽然顶着一顶荷叶探出头,逗得薛滢咯咯直笑。
一直到傍晚,夕阳染透湖面,一行人才提上篮子,风风火火回山上去。
回去路上,薛滢捧着沈泠钰剥的莲子吃个不停,觉得好久都没有这样快活过了。
“阿泠哥哥,我以后要常来楚山玩,来云梦玩,你准吗?”薛滢笑问。
迎着霞光,沈泠钰轻轻笑了,“你去哪里,我都和你一起,滢儿。”
“那最好不过了。”薛滢笑吟吟道。
她把莲子塞沈泠钰怀里,叮嘱他,“晚上我来吃,阿泠哥哥,这些莲花我得赶紧泡水里。”
说着脚尖一跃,往歇息的院子去。
远远的,薛滢看见一个人影坐在后院大树下的石头上,手里捧着书,她瞧出那是林愫,不禁好奇心起。
上次她和林愫抓蝴蝶时,看到她腰间挂着一个小巧的木雕,那木雕是把剑,很眼熟,不过薛滢当时没来得及问。
薛滢想了想,抱着一捧莲花,悄然停在林愫身前,笑着问:“你在看什么呢?”
林愫看得很认真,被她这冷不丁的一问,吓得肩膀一抖,抬头见薛滢手捧莲花,面庞比花瓣还要娇嫩几分,一身青衫被风轻轻吹起,不禁低下头去,结结巴巴说:“就是一些闲书……”
“打扰到你了。”薛滢指了指她腰间,“我只是想问问,这个木雕做的剑好眼熟,像是阿泠哥哥的,又像是苏舟的。”
“啊,这个——”林愫手忙脚乱取下来,“这个是、是许师姐佩剑的样式,但这个木雕——”
她咬住唇,似乎在犹豫什么,薛滢好奇,“这个木雕怎么了?”
“木雕是……”林愫小心翼翼看向她,“是沈师兄做的。”
薛滢奇了,木雕是沈泠钰做的,但样式是许晓汀佩剑的样式,却在林愫手中。
她本只想问问这是谁做的,看手艺能和自己大师兄媲美,没成想背后似乎还有一桩故事?
林愫看她在沉思,忙起身,慌乱道:“薛姑娘,你别生大师兄气,我把东西还你。”
她双手举起小木剑给薛滢,薛滢眨了眨眼,笑着说:“我干什么要你的东西?只是我好奇这后面的事,你讲给我听,好么?”
“大师兄做的,在我这里,你不生气吗?”林愫小声道,她只怕薛滢像传言那样睚眦必报,脾气说发就发。
薛滢摇头,“我生气做什么,若是喜欢,我再找阿泠哥哥做就是,这是你的,你收好。”
“其实,这也不是我的。”林愫低声说。
薛滢眉头挑起,林愫坐到石头上,要开口讲述,薛滢便也坐下。
“是我来楚山的时候,那时我五岁,家里崇尚武艺,虽然知道我天赋不佳,却还是把我送来了。”林愫抱着双膝,缓缓说,“我天生胆子小,初来时看这里刀光剑影,很是害怕,不敢去上课,就在院子到处跑。
“我误入了后院,不知道怎么走出去,就坐在角落里哭。一个俊秀的小男孩忽然给了我一块糕点,叫我别哭了。
“我抬头看他一身雪白的衣衫,小小年纪,腰间就佩着剑,笑得也很温柔。见我不说话,就把糕点塞我怀里,随后他就走了。我怕一个人,就跟了上去,看到他去了掌门师父身边,师父告诉许师姐和苏师兄,说这是他大弟子,日后就要同他们一起生活了。”
薛滢轻轻啊了声,想来那小男孩就是阿泠哥哥小时候了。
林愫继续说:“苏师兄还好,许师姐却不大喜欢他,一直哭闹,说掌门师父偏心,把沈师兄单独养在身边,却不管他们两个,明明他们也是嫡传弟子。
“掌门师父平时严厉,也不管她的哭闹,只叫三人适应。沈师兄看她伤心,就按她佩剑的样式,雕了个木雕送她,不过这是我傍晚看到的事了。”
林愫抿抿嘴唇,“沈师兄大概是想用东西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