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泠钰一怔,忙用一手扶着她,一手撑在身后。
“阿泠哥哥!”她叫道,“是我错啦,你别难过,好吗?我没有想那么多……”
沈泠钰带着她起身,薛滢便不管不顾搂住他脖子,硬要靠着他。
淡淡的花香萦绕,沈泠钰的手慢慢放到她背后,声音极轻:“滢儿,我只是觉得你不信我,还因为别人和我生疏。”
“我没有,我没有。”薛滢摇头。
“那你以后要信我,也不要和我生疏,好吗?”沈泠钰让她看自己。
“好。”薛滢笑吟吟道,“我怎么会不信你嘛,我觉得你现在是和我最亲近的人。”
“当真?”沈泠钰双眸亮了下,方才的落寞一扫而空。
“当真。”薛滢肯定道,“不过阿泠哥哥,你教训你师弟师妹的时候,可真凶啊,我都没见过你那个样子,你现在还能再凶一下吗?”
“滢儿。”沈泠钰无奈道。
薛滢嘻嘻而笑,拉他站了起来。
“对了滢儿,你不是说你要从我身上拿走一样东西吗?”沈泠钰还记着这个,“刚才那场比试是你赢了,你要拿走我什么东西?”
薛滢眨眨眼,环抱住他劲瘦的腰身,“我要把你整个人都拿走!”
“嗯,那你现在拿到了。”沈泠钰一愣,随后微微笑道。
“那我要你抱起我转两圈。”薛滢调皮地道。
沈泠钰就抱起她转了两圈。
两人的衣摆就像蝴蝶那样飞起又落下,薛滢咯咯直笑。
下来后,她摘下自己的一条发带,拿起沈泠钰的手,绕着他纤长的无名指绑了几圈。
“滢儿,这是?”沈泠钰略有不解。
薛滢抬起手走远,他便跟上。
那条绿色的发带被拉直,很快又松缓下来。
“阿泠哥哥,你现在是我的了。”薛滢扬起下巴,得意地说,“我去哪里,你就得跟着到哪里。”
沈泠钰笑笑,“好,那我跟着你。”
薛滢扯着连接两人的发带,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又停了下来。沈泠钰也停了下来,两人间还有一段距离。
她将这条发带绕啊绕,绕在自己手指上,越绕越短,沈泠钰也离她越来越近。
最后沈泠钰到了她身前,薛滢举起小拇指,笑眼弯弯:“阿泠哥哥,现在你可抵赖不得了。”
“是了,怎么都抵赖不了。”沈泠钰柔声说。
薛滢嫣然一笑,将两人手指上的发带解掉,又把沈泠钰佩在腰间的剑取下,
这把剑是沈泠钰自十岁起就在用的,外观通体雪白,上面刻有细致的花纹,只简单吊着一条玉石穗子。
楚山弟子的剑是不能被外人随便取下的,但薛滢不是外人。
沈泠钰目不转睛看着她,见她纤细的手指捏着自己的剑,将那青绿的发带一圈圈缠绕在剑柄上。
“滢儿,这是……?”
薛滢微笑,举起剑说,“这叫证据。”
“证据?”沈泠钰不解。
“方才说你是我的人了,那没有证据怎么行呢。”薛滢扬眉。
沈泠钰明了,从她手中接过。
往日被他拿着冷冰冰的剑还有薛滢留下的余温,那青绿的发带垂下一截,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添了丝活气。
“喜欢吗?”薛滢歪头看他。
沈泠钰抚摸剑柄,眼底柔情仿若春水,“喜欢。”-
陈悠欢上楼后,没有去自己房间,而是敲响了楼闲月的房门。
门开了,楼闲月满脸的垂头丧气,在看到陈悠欢时,脸上登时扬起笑。
“悠欢你来啦。”他嘿嘿一笑,手去摸后颈。
“嗯。”陈悠欢直勾勾地看着他,“闲月,你怎么了?”
“我?我、我没怎么呀。”楼闲月被她看得不知道怎么回应,只得躲避她的目光。
“我能进去坐坐吗。”陈悠欢问。
“啊,好好。”楼闲月忙给她让道,“快进来吧悠欢,你脸色不大好……”
他小跑去给陈悠欢倒水,“刚刚我一直在上面看着,你和薛妹妹可真厉害,哈哈。”
两人坐到桌边,陈悠欢手指摩挲着杯沿,双眸垂下,“这几天看你总是很消沉,在江南待腻了吗?”
“没有没有。”楼闲月忙摆手,“怎么可能待腻,能和朋友一起,在哪里都好玩啊。”
说完他又嘿嘿笑了两声,不知他自己听不听得出,这笑声十分牵强。
“你有心事。”陈悠欢语气淡然笃定。
“我……”楼闲月哽住,下意识想掩埋过去,但看见陈悠欢清冷但关切的神色,他嘴唇动了动,慢慢点头。
“其实就是我自己的事,小事罢了。”他有些讪讪,“难过些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