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滢一抹眼泪,对沈泠钰说道:“阿泠哥哥,跟我来一下。”
两人到她房间,薛滢一声口哨招来小白鸟,拿出笔墨纸砚。
楼闲月没注意到两人离开,抱着陈悠欢抽泣,哭的十分狼狈。
陈悠欢冰凉的手指不断帮他拭泪,忽然楼闲月抬起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悠欢,那我们何不找你姐姐?她一定有办法为你解毒的!”
陈悠欢轻轻一笑,“不了。”
“为、为何?”楼闲月呆住,眼泪挂在眼睫上,要掉不掉的。
“她不会救我。”陈悠欢毫无波澜,“我们关系不好。”
“可是……可是前几次,陈廊主她都在帮我们……”
“那是因为她怕我死在其他人手里,辜负了爹娘死前的叮嘱。”
陈悠欢眉头微蹙,语气比方才虚弱了不少。
“若非父母,她绝不会如此,她恨我,我也恨她。”
说完,她咳嗽数声,胸膛剧烈起伏,楼闲月忙去倒来杯水,不敢再说这事-
“滢儿?”
屋内,沈泠钰帮薛滢研墨。
“我要写信拜托我师傅他们。”薛滢说,“他们擅长制毒,说不定能有办法。”
“可陈姑娘的身体……”沈泠钰蹙眉。
“不管如何,先解了毒再说。”
薛滢很快写好,拍拍小白鸟的背,放飞了它。
两人再回房间,见楼闲月还趴在陈悠欢床前垂泪,而陈悠欢平躺着,呼吸微弱,面色冷白,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薛滢再帮她压制了一次毒性,希望她能撑到自己父母来之时。
“薛妹妹,就没有其他办法么。”楼闲月哑着嗓子说。
薛滢也是头一次这样束手无策,若只是中毒,按她的意思,定要亲手把何海绝脑袋给砍下来才行。
可三人都万万没想到,原来陈悠欢这些日子都是在等死。
“怪我……怪我没有本事。”楼闲月看着床上的人,似是在喃喃自语,“武功弱,也没有其他本事。”
薛滢看着心中难受,捂着嘴出去了,沈泠钰跟上。
“阿泠哥哥,我没办法眼睁睁看着陈姐姐死掉。”
两人坐在榻上,薛滢抱着双膝,神色甚是落寞。
“我也是。”沈泠钰愁容不展。
“死不是件容易的事。”薛滢看着地面,“陈姐姐这些年一直知道自己会早亡,她一点也不害怕吗?”
“我想一开始都是会害怕的。”沈泠钰低声说,“只是后来——”
后来实在没有办法,也只能坦然接受,俗称认命了。
此时陈悠欢已经昏睡过去,楼闲月趴在她床边,不忍去看她憔悴的面容,干脆将脸埋进臂弯里。
“哭?哭有什么用?”床边忽然传来道冷冷的女声。
楼闲月吓得一激灵,抬起满是泪痕的脸,见窗外站着个身穿道袍的女人,脸用东西蒙着,完全看不见面容,她身边还站着个清秀的小道士。
“你是谁!”楼闲月警惕地跳起来,就要去关窗。
“我问你,想不想救她?”这女人问。
楼闲月动作一顿,难以置信地看向她。
“我有办法救她,但你得答应我的要求。”女人说。
楼闲月几乎下意识要说答应,可一丝理智让他回过神——一个突然出现在窗边的女人,说可以救悠欢,实在有些可疑。
“我怎么相信你。”楼闲月狐疑地看她。
“倒也不算太傻。”女人哼笑一声。
“我师傅经过此处,在街上看见这位姑娘,便知她已中毒。”小道士说,“我师傅有办法救她,但我师傅从不无缘无故救人,除非你答应她条件。”
“你师傅……她会解毒?”楼闲月仍然不敢轻信外人。
“我师傅是隐世仙姑。”小道士说,“想来公子听过。”
楼闲月双眸蓦然亮起,点头如捣蒜,“我认识!认识!”
虽然他因武功平平,不常在江湖上走动,但一些厉害的人物还是听说过的。
据说这位隐世仙姑一手解毒之法相当厉害,能破天下所有毒,但她常年避世,要求她解毒,需要花费不少心思和门路。
“您、您真的能解悠欢身上的毒吗?”楼闲月忙说。
“师傅说,只要你答应这上面的要求。”小道士跳进屋里,把一张写满字的纸给他。
楼闲月粗略看了遍,抬头问:“做到这上面的,您就给悠欢解毒吗?”
“你得保证你能做到。”女人说,“若不能,哪怕你们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出手相助。”
“我答应,我答应!”楼闲月不敢惹怒她,点头哈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