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来求人。
里面安静了片刻后,传来一道柔柔的声音:“敢问阁下朋友中的何毒?”
“散瞳粉。”薛滢立即道。
吱嘎一声,大门开了,薛滢和沈泠钰皆是面上一喜,往里看去。
只见一道柔美纤瘦的身影站在门口,是位不过十七八岁的姑娘,身着轻纱紫衣,一条乌黑的辫子垂在肩上。
她脸色很苍白,面容清丽,眉间一点朱砂痣,不过脸庞却有病气环绕,显得弱柳扶风,行动孱弱。
见这位医师如此,薛滢大概知道她为什么一天只接五个病人了,可又好奇——她怎么不给自己医治医治呢?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医者不自医?
那小女童站在医师的身边,对两人说:“进来吧,我们医师同意了。”
“多谢。”两人感谢道,背着楼闲月便进到医馆内。
医馆内有浓重的药味,楼闲月方才还晕晕乎乎的,嗅到这药味,当下呛得咳嗽起来。
“找到医师了?”他问,“对不住,能不能去其他地方,这药味我实在受不了……”
薛滢嘟囔道:“人家好不容易愿意答应医治,你还挑呢,还真是个公子哥。”
“无妨,这里药味确实重,阿茯带三位去后院吧。”医师开口,声音极细极轻。
后院显然是人住的地方,是个四四方方的院子,院内晾晒着草药,药味没那么重了。
小医童阿茯带三人去了偏房,安排他们把楼闲月放到了靠墙的床上。
楼闲月被毒弄得昏昏沉沉,躺下后稍微好些,医师进来,坐到床侧,纤纤手指在他眼前拂了一下。
兴许是她身上的药味,楼闲月猛地打了个喷嚏。
“对不住对不住!”他慌忙喊。
“无妨。”医师说着,看向薛滢,“姑娘可是暂时帮他压制了毒性?”
“对,我先前倒是在书上看到过如何配解药,可配制过程复杂,不能出一点差错。”薛滢说,“而且其中一种丹药极其难寻,那丹药叫锁香丸。”
“不错。”医师颔首,站起身,“去外面说吧。”
她先让阿茯安顿着楼闲月,同两人到了院内。
薛滢见她如此,忙问:“是不是医师这里没有锁香丸?”
“我倒可以配,可只怕那公子撑不到配出来的时候。”医师看着两人,“不过,有一个地方有现成的。”
“医师请说。”
“在哪里?”
两人异口同声问。
“正是武林当中有名的门派——承天寺。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承天寺坐落在北朝四个地方,恰好其中之一就在沧州东面山上。”医师轻咳了下,“两位倒可以去求几粒来。”
她看了眼沈泠钰腰间的令牌,委婉提醒,“不过,公子切不可暴露自己楚山弟子的身份,那承天寺主持和楚山掌门十分不对付。”
沈泠钰微微讶然,薛滢故意叹道:“泠钰哥哥师傅还真是厉害,唯恐不能多给自己树几个敌。”
对于自己师傅树敌这事,沈泠钰也不能多说什么,便把令牌给收了起来。
“承天寺里都是些犟牛和尚,恐怕不能一时要回来,医师能不能先帮我朋友稳着。”薛滢担忧道。
“我既然答应两位,就定当竭尽全力。”医师浅浅笑了下,病弱之态稍减。她转身进屋,让阿茯帮着抬起楼闲月上半身,坐到了他身前。
薛滢和沈泠钰在一旁看着,只见她双手只伸两根手指,视线尤其柔和,每次点在楼闲月身上的力道却不小。
薛滢瞧她淡紫纱衣翻飞,内力一定不弱,倒和孱弱的外表不符,且用在楼闲月身上的点穴之法,一看就出自名门,绝非普通医师会的。
楼闲月眉头紧皱,半晌,双目流出乌黑的血,被医师用帕子擦去,将他缓缓扶下。
待她收回手,薛滢笑吟吟问:“敢问姐姐叫什么名字,师出何门?”
“我姓陈,名悠欢。”她笑笑,“我到沧州两年,并未拜师,只收了阿茯。”
“陈医师方才的点穴手法很厉害,居然是自学成才,妹妹佩服。”薛滢笑道,实则心底根本不信。
“姑娘过誉了,我现下帮他遏制住毒性,他已经睡了过去,两位有三日的时间能拿到丹药。”陈悠欢低声说,“只要拿到丹药,这位公子的眼睛就没有大碍。”
闻言,薛滢和沈泠钰总算稍微放心了些,当下准备去承天寺求药,却听跑进院的阿茯说:“医师,外面有人来抓药。”
陈悠欢一拂手,去了外面。薛滢和沈泠钰随后。
两人刚要跨过门槛,薛滢眼尖,看见前面站在柜台处的人,马上抓住沈泠钰手腕,带着他侧身躲到门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