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慢慢变得有神。
无边的海洋里,他幸运地被抓到了一块浮木。
*
为了把便利贴贴到林泽与门上,这周六苏可意回家了一趟,但没呆太久,一坐上沙发,就想到教室里还坐着那么多人,刚吃一口水果,就想到班里好几个人买了一箱代餐不去吃食堂了。
太可怕了。
周六呆了半天,周天一大早苏可意又背上了书包,走得飞快,冲还在卫生间洗漱的苏往大喊:“妈妈,我受不了了,我还是回学校了!”
苏往急冲冲地提醒她:“不许再躲被窝里背书了!”
苏可意没想到自己有天会开启竞走模式,前脚跟还没离地,后脚跟已经落地了。
头低着,嘴上还嘀嘀咕咕,语速像是要赶飞机:“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尔来四万八千岁,不与秦赛通人烟……”
脚步一刻不停,余光里看见过去一个人影。
一声轻笑后,传来:“哪有你上不了的青天啊?”
苏可意脚步一顿,脑子里有烟花炸响,她迅速转身。
“林泽与!”音阶一下子升了好几个度,苏可意直接几步蹦跶过去,“你回来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刚回来吗?”
才两天半。
明明才两天半。
可这会儿觉得,两天半真的很长。
林泽与目光贪恋地停在她脸上,努力让自己克制,至少,表面得看着平静。
“昨天晚上回来的。”
“那你怎么没联系我?”
“……”
林泽与还没说话,苏可意倒是自问自答了,“哦哦哦,想起来了,我手机坏了。”
之前为了不被手机的勾了魂,苏可意把手机关机放进了衣柜里,结果拿衣服的时候不小心把它给摔了,屏幕裂了,也开不了机了。
林泽与离开的这几天,她都是拿的李昊阳的手机发消息。
“那你怎么不来找我?”
找了,在你家楼下花坛边坐了个把小时,蚊子很多,差点没把他咬死,回去喷了大半瓶。
林泽与抓了把头发,“走吧,再不去学校就该被记名字了。”
“哦哦哦好。我会假装听不出你在转移话题的哈。”
林泽与哭笑不得,拉了下她的手臂,“给你带了礼物。”
“是什么?”
林泽与拿出一条手链,补了句:“开过光的。”
*
距离高考还有……
十天。
邹莉莉拿着一叠卷子进教室,看了眼手表的时候,“我们做个小测试……”
“啊……”
一瞬间怨声载道的抱怨声响彻了教室。
李昊阳已经半死不活,“考考考,别考试了,烤死我吧,我不活了,明天就世界末日行不行!”
嚓地一声——停电了。
“哇哦!”异口同声。
不知道是带的头,忽然鼓起掌了。
混乱中还能听见李昊阳的阴阳怪气:“啊,好可惜啊,考不了试了。”
邹莉莉习惯了他们什么德性,懒得说,拿起手机解锁,打算问问是怎么回事。
手机屏幕一亮,全体都安静下来,教室里立马鸦雀无声,一个个全都低头就着微量的光死命认字,那用功程度堪比凿壁借光。
邹莉莉无语:“行了行了,有灯的时候没见你们这样。赶紧把头抬起来,眼睛别给我整瞎了。”
李昊阳想到个鬼故事,兴致勃勃地开始讲,讲到最恐怖的地方时,他停了会儿,诶,奇怪了,苏可意怎么还没一掌拍过来?
李昊阳做贼心虚地趴在桌上,抖了几下腿,脚往前边伸,想去勾她椅子下边的杠。
李昊阳困惑地抬起头。
诶?苏可意人呢?
五分钟前……
邹莉莉从教师群里收到了消息,对他们说:“大概十分钟后来电,都安静一点,累了的就眼睛闭一会儿,那边开手电写字的消停会儿,再急不急这一会儿。”
苏可意刚闭了会儿眼睛又睁开,眼里闪过丝狡黠,“嘉嘉我出去一下。”
“可意你去干吗?”
苏可意压低声音,凑过去,音调却不受控制杨起,“我去吓林泽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