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宜明明知道不可以,但是还是在他的吻里轻哼喘息:“那什么能润?”
韩旭只说了:“你。”
距离上一次已经好久了,以至于仅仅只是攥着他的发,都叫温宜有些意乱情迷。她被绑着手,推也不能也不敢用力,只能随了他去,娇喘吁吁。韩旭在她那里湿润了唇舌,又去含弄她的呼吸。温宜才从迷离中偷得一丝清醒,又被他问功夫是不是还可以。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着,韩旭的伤也在和姜老的拌嘴中渐渐好转。
只韩益通敌走私的案子尚未完全了结。三司核对了吴显鸻、余锞的口供,又对照方戟留下的残账,厘出了数条完整的走私线路,只仍有几批货物的下落无法确认。
偏是这时,荆楚军情急报八百里加急入京——胡虏攻城,汪珫重伤,军情危殆。
姜瑱战死,姜老与英国公皆已年迈;汪珫镇守荆楚,余锞把持西北。只如今余锞伏诛,汪珫又重伤不起,举目四望,朝中竟再无堪用之大将。
姜老散朝回来,其实已经猜到了人选,但他没有第一时间告诉韩旭,因为他在犹豫,因为他已经这样送走一个儿子了。
只他到底是武将出身,保家卫国似是刻在血肉里的使命,他看见韩旭眼神里头的了然时,还是问了:“你要去吗?”
温宜坐在他身侧,明明也是担心的,但看见韩旭淡然坚毅的神情,还是问了:“你想去吗?”
他要去吗?
那是荆楚,是姜震和姜瑱建立功业的地方,姜家在那里建立了定远军,韩力在那里立下过赫赫战功,方戟在那里蛰伏数年。
他想去吗?
那是新烛教的生发之地,火铳走私的源头就在那里,如今军中尚有乱党余孽,走私的火铳尚且下落不明,姜瑱、韩力、方戟已死,可霍乱未除,他是他们的孩子和徒弟,那里也有他的使命。
韩旭是在姜家接的圣旨,离京那日,温宜去城门送他。
旌旗蔽空,黑甲压城。
猎猎风声里,是气吞山河的气概凌云。
韩旭站在队伍的最前方,一身窄袖骑装,正在清点行装。
温宜站在城门的石阶上,风吹动了她的长发,她一身素青披风,鬓边是他送的那支芍药花簪。
她没有托人传话,甚至没告诉他自己会来,但韩旭还是感应到了什么,猛然回头——隔着整片校场,隔着攒动的人头和猎猎旌旗,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温宜身上,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弯了嘴角。那笑意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但温宜看见了。
风吹乱了花簪的流苏,也吹乱了她的心绪,但温宜始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时辰到了。
韩旭翻身上马,干脆利落,行动间看不出半点旧伤刚愈的痕迹,他勒住缰绳,马在原地踏了两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温宜松开了帕子,风一下带走了它,像是带走了她的思念。
城楼似是有人擂鼓,鼓声震震,紧接着旌旗鱼贯而出,铁骑如潮水般涌出城门,马蹄声踏碎晨雾,天地震颤。
温宜站在石阶上,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一直望着。
风越来越大,吹翻了她的衣摆。
她站在那里,想起昨夜韩旭同她说的那些辞行的话,他说想要再亲她一下。
他说等我回来。
作者有话说:
①:唐·白居易《后宫词》
②:清·张廷玉《青文胜为民请命》
原本是准备早早更的,结果遇上加班这几章都发红包噢
第124章
荆楚之地。
汪珫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站起来了, 盔甲沉得压肩,里面的衣袍早被汗血浸透,他重伤未愈, 如今只怕又添新伤。可昌州多年无战, 城中只有守城的士,没有打仗的兵, 也无将可用。
胡虏新一轮的冲锋又到了。山坳那边的号角还没落下,胡骑已经涌了进来, 马蹄踏过,大地震得发颤。
汪珫站在阵前, 撕开袍角,将手和刀绑在一起, 但血很快又把布条洇红了。
胡骑从城墙的缺口挤进来, 阵型还没铺开,刀光已在晨光里擦出火花。
胡虏士兵策马挥刀冲到汪珫面前,刀锋横切而来, 像是把天都切出了一线寒芒。他侧身闪避, 叫那刀“嗡”地一声劈在了他身后的旗杆上。
斩断的声音混在刀光剑影里, 并不清晰却暗藏锋利。
旗杆断成两截, 旗幡落下来, 盖住了两人的视线。
汪珫并没有慌乱,多年的沙场经验让他学会了预判对手的攻势,他借着旌旗的遮挡,侧面出刀——刀尖划过胡骑□□马腿, 惊得马儿扬蹄,马背上的人被甩了出去,还没来得及起身, 就被汪珫一刀刺穿了心。
鲜血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