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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进士出身,韩旭才爬到她和韩识烨头上,她怎可能再任由一个妾室所生的庶子也爬到她头上?

    而吕氏当时之所以替韩旭说话,其实是为了自己——她原先不主动提识钦的婚事,是因为识钦才中举人,她想等开春之后的春闱,如果识钦能够榜上有名,那他便是比韩识嘉还要年轻的进士了。

    原先就是因为有韩识嘉在,一直压识钦一头,叫侯爷和老夫人看不着他,如今好了,韩识嘉不仅没中进士,还离开了京城,这可是识钦大显身手的好时候。

    她想着再看一看,等一等,识钦是庶出不假,可一个考中了进士的庶子和只是中了举的庶子到底还是不同的,到时候能相看的人家自然也不同。

    原先吕氏没敢提,后来是没想到余氏会突然问,更没想到还正好遇上了韩旭封赏……这两件事压在一块儿,叫吕氏直接被余氏骂了个狗血淋头。

    可吕氏也不可能因为余氏正在气头上,就说一些门第一般的人家,若是真如此,余氏又不是识钦的亲娘,为了省事,随口答应了该怎么办?而先说了门第不显的,后头再想商量些高门大户的女儿便更不可能了……

    此事事关他们母子的前程未来,吕氏不可能轻易松口。而如今韩旭又封了官,怕是正得侯爷青眼的时候,识钦再不迎头赶上,那往后韩家的爵位,就真的同她没有半点关系了……

    “如今余氏正着急促成韩识烨和柳家姑娘的婚事,怕迟则生变,而韩识钦又比韩识烨年长,所以她才想着赶紧把韩识钦的婚事定下来,如此才是顺理成章。”温宜说着说着,自觉是在说别人的小话,下意识小了声音,“昨日我去请安,还听到大夫人说吕姨娘自视甚高、眼高于顶,弄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反正话说得挺难听的。”

    先是被韩旭气的不轻,后来又被吕氏的痴心妄想气得头昏,余氏整日的心气不顺,在院里说些“韩旭爬到我头上就算,现在连个妾室也想爬到我头上”之类的话。

    “她又不在,你这么小声做什么?”韩旭听着就笑了,“我说你昨日去请安的,怎的那么早就回来了。”

    温宜是守规矩,但是又不是傻子:“大夫人气性大,我可不敢招惹她,让人往里头送了汤羹,又说我病了,就回来了。”

    “吕姨娘能为了争爵位,从你入府便开始谋算,步步为营,就不是个省油的灯。如今大夫人这般驳她面子,那可是韩识钦的婚事……往后这两人还有的争。”韩旭握着她的手,不像从前一摸就是骨头了,但还是一变天就容易凉,“以后再有这种事,就说我病了。”

    这是避谶的事,韩旭希望她健康平安。

    温宜的手指就在他的手腕内侧蹭了蹭:“那你还怎么去当值?”

    “带病当值,听着更敬业。”

    温宜说他:“弄虚作假。”

    “那有什么办法。”韩旭将人的手握了回来,说话时带了点笑,“我典当了身家才请回来的笔墨先生,总要给她找点事做。”

    “这生意太难做,还是算了吧。”温宜把自己的手从韩旭的手里收回来。

    韩旭扣住了不让,原本交握的手变成了十指相扣:“银货两讫,退不了了,将就一下。”

    “强买强卖吗?”温宜举起了两人十指相扣的手。

    韩旭就在温宜的手背上亲了一下:“黑店来的,进来了就认栽吧。”

    温宜被他握着手:“认了的……以后我找别的借口就是,我们都别生病。”

    两人说着话呢,姜府到了。

    朱门不栽柳,石狮不衔球,武将府邸不讲风雅只讲开阔,青石甬道直通大门,两旁不见花木,乍看去处处粗拓旷达,像是少人打理,可那成排的拴马桩和上马石倒是光滑明亮。温宜和韩旭从马车上下来,看见个身着玄色夹袄的汉子上前来迎,热切地同他们问礼。

    为什么说是汉子,而不是管事,只因这人瞧着年逾五十,却精神抖擞,身挺腿稳,气宇不凡,如何看如何不像寻常人家的管事。

    这人在身侧领他们入府,上了阶才说自己是姜老从前的副使,如今替姜老管家。

    能得这样的人物出来相迎,可见姜老对他们二人的看重,温宜和韩旭不敢怠慢,问将军如何称呼?

    “算不得什么将军了,少爷少夫人若是不嫌弃,叫我一声陆叔。”

    韩旭便带头叫了。

    陆叔领着二人进了姜府的正厅——与寻常宅邸不同,姜府的正厅前不是花园,而是一个平整开阔的练武场,两人迈过垂花门往里进,瞧见门廊下斜倚着两排刀枪架,红缨枪一字排开,枪头映着天光,那点薄雪落在它身上,不及它半分雪亮,旁边靠着几对铜锤几把长刀,有些刀身看着有些锈了,刃口却还透着一丝寒光。

    两人才进月洞门,便瞧见了站在武场中央打拳的姜老,如果他们再来得早一分,便能发现他其实练得并不专心,是听着人来了,才开始装模作样的。

    韩旭也没想到才进门,就瞧见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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