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90
里请脉,不曾听闻韩思弦有什么病痛,为什么詹女医每月都要去呢。

    韩识嘉来接韩思弦的时候,恰巧遇到韩思弦送詹女医出来。

    “这位是?”

    韩思弦一见到他就笑了:“是宫里的太医,韩老夫人病了,侯爷请詹女医每月来请平安脉,顺便把我也瞧上,侯爷真是孝顺细心。”

    韩识嘉倏然回头看她,目光锐利:“她有给你吃什么东西吗?”

    “……没有的,只普通看诊而已。”韩思弦被韩识嘉的眼神吓了一跳,但只以为韩识嘉是在担心她的身体,于是红着面色说,“我身体很好的……”

    韩识嘉一眨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眸光,蹙的眉头一闪而过,他轻声答着:“那就好。”

    这夜风唳,带着秋日特有的萧索,院子里秋叶渐黄。

    韩益和韩识嘉坐在凉亭里,对坐着各执一棋。

    这是两人摊牌后,第一次对坐而谈,起因不过是韩益回去之后,发现书房里先前和韩识嘉下的那盘棋有了变化——原本已经决出胜负的棋局,兀然多了一子,它不是胡乱下的,而是破局之棋,出乎意料的一步棋,却让棋局死而复生。

    “我原以为我们不会再有机会对弈。”韩益落子时,语气轻松。

    韩识嘉的语气却低沉了许多:“到底是做晚辈的,总不能连这点礼数都没有。”

    “难为你还记得‘礼数’二字,我如今瞧着你,分明已是不知道‘守礼’二字该如何写。”

    “礼从宜。时移则事异,事异则备变。非我不守,乃礼亦当从今之宜①。您口中的‘礼’若是指客套恭顺,那我确实是不守了。”韩识嘉从前便擅长清谈,他的辞风向来是言简意赅、通俗文雅。

    但他从来不至于像今日这般不体面。文雅装点之下,是言尽意外的您不值得我如从前那般尊你敬你。

    言藏刀锋。

    韩益冷声一笑:“今日我说的是男女之礼。”

    他落子的时候,抬头看他,像是教诲:“你想娶韩思弦,我和你祖母并不同意。”

    韩识嘉却道:“私奔也不是不可以。”

    这话一说,叫韩益的目光深了一瞬,他倒是没想过韩识嘉会说出这样离经叛道的话来,可也仅仅只是这一句,暴露了他的黔驴技穷、图穷匕见。

    “你看不上二皇子。”

    韩识嘉没有回答,他不愿和韩益同仇敌忾,与看不看得上二皇子无关。

    “在糊名一事上,你帮了他,往后二皇子自会记得你的好。你本可以高枕无忧,静待佳音,却偏偏放弃了手中大好的局势。”韩益说得很细也很实在,这是提醒也是警告,他在奉劝韩识嘉不要不识抬举。

    “不是我要帮他,是您要帮他,这不是我选的,是您替我选的。”韩识嘉今夜的话便没有客气的,“您可以支持二皇子,您明明也有千万种方式可以选,为何偏偏要选这一种?”

    韩识嘉并不给韩益回答的机会,因为他早有诘问:“当年韩家靠女子入宫为妃博取功名,您向来嗤之以鼻,可您如今还是走在这条路上,您不想要‘承恩’二字,可如今您做的,又与当初的韩家有什么区别?”

    这话一说,韩益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想当初韩家不过是京中普通的官宦门户,是先后将两个女儿送入宫中,才飞黄腾达,一步登天。当年韩家女独获圣恩,封为皇后,老侯爷没有战功,却还是恩赏了侯爵之位,取的是“承恩”二字。这既是告诉世人韩家是皇上的宠臣,却也是在提醒韩家,如今的殊荣由来为何。

    这些年韩益一直以这个封号的由来为耻,所以他为陛下鞍前马后,铲除异己,手段狠辣,他让韩家从老侯爷的没有殊荣,到如今稳坐侯爵之位,如今的大靖,再无人敢轻视他、轻视韩家,也再无人敢提“承恩”二字。

    “那又如何?”韩益抬头看着他,“只要能守住韩家基业不衰,不择手段又如何。”

    韩识嘉寸步不让:“我也提醒父亲,我并非真正的韩家人。”

    这便是要与他割席了。

    韩益觉得他幼稚至极,嗤笑一声:“你想要各凭本事?”

    韩识嘉一错不错地看着他。

    “那便各凭本事。”

    他明明没有移开目光,却觉得韩益这一笑里带着胸有成竹,甚至松了一口气。

    不到半月,韩思弦的母亲韩氏在长安街上采买东西,才瞧了几个摊子,突然有人在身后重重地拍了一下她的肩——韩氏吓了一跳,下意识回过头,这一眼,叫她看清了面前的人,也叫她坠入了更深的震惊之中。

    她还未说话,那人已经先咧开嘴笑了起来:“还真的是你,我跟了一路,就怕认错呢。”

    “……蒋怀仁,怎么是你……”韩氏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溢出来似的,她听着面前这人说已经跟了她一路,颤巍巍的明显。

    “不是我是谁?除了我,还有谁会千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