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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和二皇子的传闻频频,虽是有些不敢相信,但也隐隐猜到此事怕是牵涉了党争。

    她并不避讳提起自己,像是回应韩识嘉的关心对她来说不是什么为难的事。

    韩识嘉听出了温宜话中的朗朗,不知为何,心中的纠结和阴郁散了些:“朝堂多风波,侯府里也不少,你要多留心注意。”韩识嘉想着韩益同他说的那些话,既针对温宜,又针对了韩旭。

    于是,他将老侯爷的遗言转告她。

    有他在,韩家就是插着神针的海,没了他,各方惊蛰出动,这也是为什么韩识嘉想着登科之后上门求娶的原因。

    温宜想着今日早时吕氏的那番话,多谢他的提醒。

    韩识嘉看她没有惊讶,便知道她早已知晓此事,他知道她聪慧,没再多言。

    晚风轻柔,吹云移月,把月色都吹得断断续续的。

    温宜站在原地,看着韩识嘉离开,整个人松了一口气,她扶住明秋的手,慢慢地挪着步子——倒不是见韩识嘉叫她觉得紧张,而是她到底是个体面的端庄小姐,不愿在外人面前透出羸弱。

    她挪着步子,走得有些慢,思绪有些远,一会儿想着方才与韩识嘉说的话,一会儿想着自己这样被韩旭看到了,该怎么交代,她有些心不在焉地出了荷花园,还没走出多远,迈出月洞门槛的功夫,就被人扶住了手。

    那手很有力,扶着她时使了劲却并不重,像是很习惯扶着她了,温宜看过去,竟是韩旭。她眼中的诧异明显:“郎君怎么来了?”

    “刚从外头回来。” 韩旭有些皱眉,扶着她的手臂,抬了抬下巴问她,“腿怎么回事?”

    温宜想着周围没有人,轻抬了抬自己的脚,绣花鞋上头的绒花轻轻晃晃,她知道瞒不住韩旭,也就没瞒,小声说:“跪一天了。”

    她只在屋里这么说话,韩旭听得心痒痒的,可还是皱眉:“怎么回事?”

    “被祖母罚了——”

    话音未落,人就被打横抱了起来!

    温宜吓了一跳,轻呼着攥住了韩旭的衣襟:“郎君这是做什么!”

    韩旭稍低了头,在她耳边说:“现在没有人,你再大声些,把人全叫来。”

    这话一说,温宜不敢再开口,整个人热着耳朵往韩旭怀里躲,上次这样还是听见犬吠,那时候还心惊胆战地怕着别的,如今这样,怕的就剩韩旭了,她遮着脸不敢见人,到最后索性把眼睛闭了起来。

    荷花园里,韩识嘉从假山后头走出来,其实他根本没走——方才温宜走过来时,他便看出了她的腿不太灵便,只她表现得无碍,他便明白温宜不想让他知道,可就算如此,他还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想要跟着,然后韩旭就出现了。

    有风寂寂,韩识嘉看着他们的背影,良久没有吭声——她不想他知道,可一见到韩旭就告诉他了……

    吉安站在他身侧,低声闻着:“韩旭少爷是不是瞧见了。”

    “瞧见就瞧见了。”韩识嘉难得说出这样的话,他从前是最顾及温宜的名声。引得吉安侧目。

    就听韩识嘉道:“人都是他的了,总不能让他太得意。”

    “……若他为难温小姐怎么办?”

    韩识嘉却道:“不会的。”

    即使他们只有一面之缘,韩识嘉也知道他不是这样的人。

    可说是这般,韩识嘉才走出两步,又道:“那也好。”-

    韩旭把人抱回去放在了暖阁的小榻上,叫明秋去取药酒。等到没人,才帮温宜把裤脚挽上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韩旭脸都是黑的,温宜生得白,干干净净的,可如今这膝头都快赶上他一边黑了,细看上头还有些红血丝。她本来皮肤就薄,在榻上稍微握一下都会青紫,叫他都不敢太用力,可现在才一天没见,就伤成了这样……

    “怎么弄的?”

    他明明语气平平,却叫温宜觉出他心情不好,她瞧着韩旭的脸,同他说:“我要把你说成一个大傻子了。”

    她很少说这样的话,以至于韩旭听完笑了一下,并不在意,只是问:“所以怎么了?”

    温宜便把今日的事同他说了。

    贵喜是余氏的人,好不容易得了活命的机会,做事怎么会不尽心。他被余氏放进并月堂就是为了盯着韩旭,这段时日并月堂中发生的大小事,也被他事无巨细地报给了余氏。这其中就包括韩旭用自己比温宜更不祥,来替温宜向韩老夫人说情的事。

    当时余氏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或者说她其实并未把温宜和韩旭放在心上,这很符合余氏一直以来的行事作风。可贵喜的事都过去这么久了,突然刻意提起,很难不让人怀疑是有人从中作梗。

    温宜知道是吕氏。

    她想让自己的儿子继承爵位,便要设法胜过两位嫡子,而且这个胜若仅仅只是韩识钦读书读得比韩旭和韩识烨好,也并无用处。因为立嫡立长是自古以来的传统,轻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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