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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有数的,如今圣上身子不好,每月才开一日早朝。

    此事如今已成定数,不必再提,倒是刘嬷嬷的事叫她有些意外——韩老夫人说的房中阴私便是说的元帕那事,可刘嬷嬷真就是因着元帕的事被窦嬷嬷责罚而耿耿于怀,才算计的韩老夫人,算计的她吗?可就算如此,那也是第二次了,先前韩老夫人生病那事依旧没有头绪……

    先前她给韩老夫人提了醒,说府中有人在暗中挑拨她与老夫人的关系,当时,韩老夫人明明是听进去的,可方才她却只是不痛不痒地提了荷花宴的事……温宜想着今日韩老夫人对刘嬷嬷的处置,总觉得有种高高拿起又轻轻放下之感。

    温宜抓不住实感,但不论如何,近日之事都是冲着她和韩旭来的,方才韩老夫人在席间说的那番话,既是提醒也是威胁,爵位之事由圣上裁决,府中若是有人胆敢为了爵位做出自相残杀、败坏家风之事,那便怪不得韩老夫人自行清理门户了。

    当时在场的人颇多,大房、三房、便是几位妾室也在,可温宜思来想去,能想到的府中唯一对爵位有心思的人便是余氏了。

    难不成先前的事都是余氏做的?

    韩识嘉失去了嫡子的身份,最开心的便是余氏,所以她才会对韩旭这般上心,先是让韩璋这个“纨绔”去峪北接韩旭,又让贵喜到并月堂来管事,如此想来,今日之事怕也是余氏早有筹谋,从韩旭从峪北回来开始,便是在走进她早就布置好的棋局。

    可迄今为止,余氏的种种行为都是冲韩旭……她既选择冲韩旭去,那便是觉得韩旭的威胁比自己大,而从贵喜一事,也能看出余氏的行事风格,就算她有心把韩旭养成废人,此事也非一日之功,所以她并不着急。

    温宜突然抬眼,像是察觉了哪里不对——是啊,余氏是正室,她的儿子是嫡子,她谋局如此,她急什么?反而是针对她的那人,她才进门多久,便屡次对她下手,怎么看都是个容易冲动的人……

    意识到这点,温宜垂下眼眸,有些沉默。

    韩旭看着她眼睛滴溜溜地转,直接伸手把她的眼睛捂住了。

    温宜被迫停下了思考,手盖在他的手背上:“怎么了?”

    “晚膳想吃什么?”

    温宜在他的手心里头眨眼,然后说:“让厨房熬点排骨山药汤吧。”

    晚膳过后,温宜说想回去算账,但韩旭不准,拉着她在院子里散步,温宜没法子,只能跟着去。走在小池塘边的时候,看着韩旭在教从阳结网,她看了一会儿,又开始想早时没想清楚的事。

    只可惜方才被韩旭打断了,现在再如何想捡起来,总觉得联系不上,温宜默了默,偷着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这些日子应当是太紧张了。

    夜色深了,温宜沐浴完后在暖阁上坐了会儿,忽然觉得韩旭不在的时候有些安静,于是趁着他洗澡的功夫,溜去了书房。

    她找了算盘出来,准备算韩旭这段时日在泰丰楼的花销,又算这几个月几间铺子的利润。最挣钱的是胭脂铺子,那是她八岁时母亲送她的,然后是祖母送的书画坊……说起书画坊,温宜忽然想起前几日答应袁明仪帮她修花瓶的事。

    虽然和袁家借来的荷花都枯了,没能在荷花宴派上用场,但这事同袁家又没有关系,既是答应了人家,便要做到,人不能言而无信。

    温宜一边算着账,一边想着明日要做的事,袁明仪的花瓶要补;几间陪嫁铺子也许久没去看过了;今日出了这样的事,余氏那边往后要如何应对;如今院里没了管事,还缺了个嬷嬷,还得好好物色人选,别再发生近日的事才好……酒楼的事是解决了,可依旧还有很多事要做。

    灯花剪了几次,虫鸣夜静幽,韩旭从净室出来,发现暖阁上、里间都没有温宜的身影,走到门口一看,果然瞧见书房的灯还亮着。

    书房里,油灯只点了一盏,就放在桌边,离温宜很近,暖黄色的光浅浅地映着她的眉眼,在这样的夜里,柔和又缱绻,像是画上的美人。

    温宜心算出几个数,垂眸写在账本里,不过几个字,便按了眉心,但她没有罢休,而是用手点着下一笔账目重新算了起来。

    再她又一次低头写字的时候,光被挡住了,温宜捏着笔抬头,发现韩旭已经站在眼前了:“要睡了吗?”

    韩旭没有答她,而是直接俯身把她抱了起来。

    温宜本来就困了,撑着算了会儿账,精神更差了些,这会儿被韩旭抱起来只是眨了眨眼睛:“……怎么了?”

    “你还挺省油灯的。”

    温宜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觉得他可能有些生气,解释了句:“我快算完了,只是还有几个数要写,怕等到明日给忘了……”

    “要写什么?”

    温宜就跟他说了几笔账,韩旭也不知听了还是没听,已经踢上了门:“说完了?”

    “完了。”她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谎,答得很快。然后又见他不答自己,扯开了话题, “你为什么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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