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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今日温宜见过的皆是不同,它的花瓣要更多,开放的姿态很是飘逸,明明是花叶,可又叫人觉得是云,灯架延伸出去挽了个弧,又垂了几多莲花下来,花影遥相照,像是落地的蟾宫。

    韩旭洗澡出来,看到温宜一副刚从外头回来的模样:“不是说累了,怎么还没睡?”

    “算账去了,今日买了许多花灯,得报账。”温宜说着,指着屋里的这些,“这么好看,早时怎么不拿出去布置宴席。”

    “这个不拿。”

    温宜心想,留下的还是最好看的那个:“中饱私囊?”

    韩旭路过她:“这走的是我的私账。”

    “留它做什么?”

    韩旭回头看了她一眼,转回去铺床:“从阳说好看。”

    “那怎么不放在他房里?”

    “他房间小,放不下。”

    温宜看着那灯:“……好像也占不了多少地方。”

    “他还小,得了好玩的,就兴奋得一晚上不睡觉,放他那儿,他长不高。”

    这倒是,从阳还没有阿言高呢,温宜盯着花灯又看了一会儿,韩旭在里头催她:“还不睡?”

    “来了。”

    沐浴完,温宜带着一身的浴香钻进被褥里,还没入夏,夜里有时还会凉,温宜用被子把自己裹住,问韩旭:“你有私账?”

    韩旭每月能领到多少月钱,温宜虽没过问,但她是做中馈的人,大抵能猜到一二。

    “想知道?”

    温宜却说:“今日买这么多花灯,早花完了吧。”

    韩旭语气一顿,忽然不太高兴:“还有一些。”其实连要买铺子的钱都花得差不多了。

    温宜睡觉前习惯过一遍明日要做的事,她想着明日去跟大夫人要账,便同韩旭说:“明日应该就能还你了。”

    韩旭听着这话,不怎么满意:“一家人说什么还。”

    温宜有些困了,想到什么说什么:“这样若是从阳还喜欢什么,你都可以给他买。”

    韩旭伸手捏住她的脸:“为什么一定是买给他的?”

    温宜拨开他的手,自己往被褥里藏了藏:“那还能给谁买。”

    “你不想要?”

    她重新睁开眼睛,又眨呀眨的:“可我已经有花了。”还摆在书房呢。

    “没别的想要的了?”

    “嗯。”温宜甚至还点头了,她其实很少收到礼物。

    “那我明天给整走。”

    温宜愣了一下,从被窝里蹭出来了点:“是买给我的啊?”

    韩旭不回答,直接伸手盖住了她的眼睛:“睡觉。”

    温热的手掌盖在脸上,让本就困倦的她,又多了几分困意,温宜这次没有拨开他,只是说:“……那你别拿走了。”

    翌日清早,温宜梳洗出来,看到那荷花灯还在,出去的时候便多看了两眼。用过早膳,温宜先让人将水榭长亭枯萎的那几盆荷花抱来。

    这花是袁家直接从温泉别院里移植过来的,送来的时候,每一盆温宜都亲自查过,皆是花叶健康、茎干强壮,没有问题,只如今抱回来的这些,花叶软塌塌地伏在水面上,荷叶的边缘还出现了水渍状的绿斑,她伸下手去摸它的根茎,奇怪的是并没有什么异样。

    温宜用帕子擦了手:“是冻死的。”

    花叶受损,根茎完好就是冻伤的症状。

    明秋觉得不大对劲:“这两日分明没有下雨,夜里虽凉了些,可也不到冷的地步,更不可能冻死花,若是真的嫌天冷,怎的前几日都好好的,偏偏宴席前一日就冻死了呢……”她说着话,也跟着上手翻看,想看看有没有别的痕迹,但没有发现。

    想要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把这么多花弄死并不容易,捣鬼的人用的方法肯定是简单而又隐蔽的,温宜思忖着道:“应该是放了冰块。”

    明秋恍然,难怪找不到痕迹!冰块放进去一晚上就融化了,而且还是在水里,定然轻易发现不了。

    知道他们要做荷花宴的不少,大夫人便是其一,可破环春日宴对大夫人来说没有半点好处。

    桃月在一旁,想到昨日的手忙脚乱就生气:“真是可恶!要不是小姐和姑爷反应及时,昨日可就糟了,那可是春日宴,京中多少达官贵人赴会,若是出了丑,不说大夫人,便是老夫人和侯爷也下不来台,此人真是用心险恶。”

    一句话,叫温宜抬了眼,她像是想说什么,但那念头一溜烟,还没等她抓到便过去了。

    温宜出门前,路上遇到了陈春堂的侍女,说是请她移步椿萱堂,大夫人去老夫人院里请安了,叫温宜一道去。

    刚近门口,温宜便听到了余氏爽朗的笑声,嬷嬷给她引路,行完礼,就听余氏说:“正说到你的,你便来了,快来坐下。”

    温宜落了坐,正在余氏左侧:“不知祖母和母亲在说什么,竟这样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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