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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可见芜娘子心地是善良的。第三回 见到你,是在花满楼,你坠入水底的那一刻,浮起的气泡擦过你的眼角,恍惚间像是看到了你流泪。”

    他没说,那一刻,他真得觉得自己差一点就抓不住她。但他做到了。

    命运多桀,让他俩都活着到了京都。

    “那时我在心里想,原来这个恶毒的小娘子心并非全然都是黑的,她还有脆弱的白,那部分白里有着一条足以吞噬掉自身光明的裂隙,一条让她放弃求生意志的裂隙。但这条裂隙藏在无尽的白中,人往往会忽略它。”

    “所以我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但我猜测,结合她在马上说的那番话,她心中的裂隙定与她的师兄有关……至少,是对她造成伤害的一环。”

    这次换芜叶变得沉默,嘴角浅浅的笑意淡去,她不知该如何形容心底酸涩肿胀的感受。

    在江淮身边呆久了,她总觉得每个人都戴着面具过活。她打心底里觉得,江淮并不像他表面那般。可凭借她和江淮多年的情谊,至少她有资格让江淮对她敞开心扉,保持坦诚,让他无条件地站在她身后。

    但他没有。

    可一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男子却突然看透了她心中最脆弱的一面。

    芜叶嘴角勾勒出一丝嘲讽:“那又如何呢?人心从来都是非黑即白的。”

    “是。所以我说芜娘子的心是鲜艳的彩色,是只五彩斑斓的散发着澄光的琉璃瓶。”他饶有兴致的看着她的眼睛。

    ——

    天高云淡,海晏河清。

    锦春湖风景别致,环绕城墙孕育而生。京都世家贵族常常在锦春湖的画舫上风花雪月,吟诗作赋,不失文人墨客的风流雅韵。

    画舫之上,橹声欸乃,划破湖光静谧。船舱内沉香袅袅,珠帘半卷,纱幔轻浮。几位世家小姐纷纷看向坐在画舫中央的白发男子。

    其中不乏有慕名而来想一睹琴师风采的名门贵女。她们嘴角含笑,掩扇遮面,目光轻柔地落在琴师身上。

    背身迎着阳光,仿佛为他打上了一层柔光,映地他雪白的肌肤多了几分暖色。精致不凡的五官、雪花般透明的眉毛、浅白润玉的薄唇,恍惚中让人觉得他是从天上坠落人间的神祗。

    他虽然两眼束着覆眼丝带,但透过那层薄纱之地的丝带,恒萱深深地看见了他浅色的眸子。

    她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被他身上的谪仙之气所深深迷住了。民间管这种人叫天老儿,但她见到梅愿生后却不以为然,通体的白,万里挑一。

    这何尝不是上天的赐予?

    恒萱请了侍女抬上两座屏风立在梅愿生身后,“本宫听闻琴师惧光?”

    “是。在下的眼睛视力薄弱,无法长期暴露在强光之下,需长期束着纱带蒙眼,遮去部分强光后,才看得清些。”

    “在画舫内琴师可能摘下?”

    他犹豫了片刻,“可以。”伸手将覆眼带取了下来。

    那双棕红色的瞳孔露了出来,轻轻颤抖的雪白睫羽似乎为他下上了场美丽诱人的雪。

    舫内的贵女不禁屏住呼吸。

    恒萱微愣了下,转而又勾起笑意:“本宫今日邀琴师前来,是想听一听那日琴师为祖母弹的‘三春艳’,可好?”

    “在下遵命。”

    梅愿生敛袖落座,指尖轻触琴弦。拨出第一个音,琴音澄净,清越剔透。

    恒萱阖目聆听,唇角衔着浅淡的笑意。那日只是听宫女传闻,梅愿生的琴声可堪绝唱,今日听得,果真如柳絮乘风、花瓣沾衣,令人不知不觉中沉浸在幻梦般的春意中。

    梅愿生专注地拨动琴弦,不经意间瞥向舫外缓缓拂过的夏景,见到岸边那抹熟悉的身影,隔着那么远,他也能第一眼认出她。

    少女提着裙裾,手自然地搭在身侧男子递来的掌心上,平稳地从马车上下来。正逢身侧擦肩而过一个疾驰的孩童,男子眼疾手快地将少女揽入怀中。他只需稍稍闭眼,搭在少女纤细腰间的手掌,揽入怀中摩擦的胸膛,一幕幕地重现在他的眼前。

    不知何时,他们已变得如此亲昵了。

    梅愿生的呼吸顿时变得急切起来,指尖不自觉地略施力道,压在琴弦上的指腹被磨得泛红。

    弦声也跟着变得急促起来,春日空丽的景色倏地进入阴云密布的山巅,引来急促而强烈的阵雨。

    这一变得惊得恒萱忽地睁眼,看向神色淡然,正在弹琴的男子。顺着他的视线,目光投向了岸边那位容貌姣姣的姑娘。

    恒萱眯了眯眼,那姑娘倒是眼生,倒是她身旁的男子有些眼熟……萧晏?

    那日她也听说萧晏把一个姑娘带回了侯府,为其迷得痴三倒四。

    并非是她对萧晏如此上心,而是她即将及笄,驸马的人选自然也是在那几个世家公子哥里面选。

    看来今日游湖当真有些意思。

    那双摇扇的手顿了顿,目光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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