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似在她身侧静立片刻,随后移步至案前,随手翻了几页她摊在案上的清心经文。
她心头倏然一紧,暗自捏了把汗。还好休憩前她早把闲杂书卷都藏在了神龛供桌布之下,就是怕娘忽来巡查,也好搪塞应付一二。
一抹阴影缓缓笼罩下来,覆住她周身光影。芜叶眼睫轻轻颤了颤,索性闭着眼继续假寐。
…… 她实在无颜抬眼与他相对。
他方才坐在案前将那本心经翻来翻去,芜叶只得勉强掀开一丝眼帘,微眯着眼偷看。只见江淮清泠泠地盘坐在那,风骨清绝,比殿中供奉的诸神像还要多出几分清尘神韵。
他不言不动,亦没有出声唤她。芜叶索性重新合上眼,缩在毛毯里一动不动,匀净绵长的呼吸,衬得整座清心殿愈发静谧无声。
时间无比漫长,她觉得自己好像又睡着了。
“你为何要如此对我。”那道清冷的声音落在耳畔,似有几分怨怼。
“……”芜叶抿紧唇,打定主意装睡到底,无论他说什么,她始终缄默不语。
“我知道你早已醒了,睁开眼看着我。”他幽幽道,缓缓俯身逼近,压迫感层层笼罩下来,几乎将她整个人圈在方寸之间,比殿内的神像威压更甚。
“师妹不是说想清楚了么,为何到师尊面前却连话都说不利索?”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面颊,男人身上清凌的雪松香密密拢着她。
她颤栗地睁开眼帘,近在咫尺的亲密距离,澄莹的眸子措不及防地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墨色眼眸里,整个人瞬间被他的目光牢牢攫住,无从躲闪。
“千芜叶。”低沉的声音仿佛把她的灵魂贯穿。
清心殿内晦暗如影,几许微光颤颤。她看不大清江淮的面色,只觉得他的脸色阴沉凛冽,比阴云密布的天还要令人森森发颤。
四目相对间,江淮冷着脸步步紧逼,芜叶有些滞然凝着他的眼眸,洁白的齿抿咬着唇,想要嚅嗫着说些什么。
江淮身形缓缓前倾,带着不容退避的强势步步相逼:“我还是不知,是我哪里让你不满意?何至让你如此戏弄我,还请师妹明示。”
她急忙笔直两根手指抵贴在额穴上,“师兄,我是认真的!我绝对没有骗你、坑你,更没有耍你,我心底是真心愿意和师兄结为道侣的。”
见那双危险幽沉的眸压抑着怀疑,她心口忽地滞了瞬,偏了偏头,眨着眼睫嚅嗫道:“真的……我发誓,骗人是小狗!”
“那为何要你亲口向师尊应下那句承诺,如此的艰难?”
他目光牢牢锁着她,似在积蓄暴风雨前的盛怒,见她心虚避开直视,心底又落寞了几分,“我从未逼你,但至少我们都应对彼此坦诚些。是你不想说,还是你不愿说?若是不愿,那此事便作罢……”
“不不不,我愿意的……可能是当时太紧张了……”她慌忙找补。
江淮不管她说了什么,视线沉沉凝在她那张翕动的唇瓣上,而后是先缓缓往上移,在她澄澈透亮的眼眸里来回流连。
那眼神如同巡视领地的猛兽般,带着不加掩饰的偏执与占有欲,浓烈得近乎霸道,压得她心头发紧,莫名生出一种下一秒就要被他连皮带肉生吞下去的错觉。
身形再度缓缓压低,欺身贴近,气息裹挟着强势的压迫感笼罩而下,“但师妹在朝阳殿外说得那般信誓旦旦,害我信了师妹的一腔之言。”
他眸色渐冷,说的话却无比灼热,“我想,找这个小骗子讨点补偿也不为过……比如……”他垂眸落在那处泛着水光的潋滟地方。
芜叶的心骤然一紧。
诸神在上,冷漠地俯视着殿内荒诞妄为的饮食男女。
神殿供台前,他的唇瓣重重覆了下来,鼻尖喷洒在颈侧的热气激得她身子敏感地颤了颤。
他眼底是要将她一同焚毁的情.欲,芜叶眼眶泛红,被此时的江淮吓住了,唇齿间溢出几声暧昧斐然的呜咽声,“唔……别这样,师兄……”
她偏头躲过去,面颊擦过他灼热的唇瓣。身子蜷得更紧,想埋进小毯里,却被他牢牢禁锢,手掌顺着柔软的发丝抚上脑后,不容置喙地将她偏过去的脑袋纠正,直逼她与那双暴雨欲来的眼神对视。
“师妹既不愿坦诚,那便用别的方式,好好弥补我。”
话音刚落,强势的侵略再次袭来,手掌垫在她的脑后,往上抬了抬,舒适的姿势像是在迎合他的吻,细细密密的痒意顺着雪白敏感的脖颈往上,一点点探入湿濡的、温热的唇穴。
“唔……”芜叶唇间泄出些惊呼声,眼睫沾了些泪光,盈盈可人。她伸出手推了推他胸膛,但他像尊铜墙铁壁般立在那里动也不动。
江淮将她紧紧揽在怀中,像要将她揉碎了融为一体般,唇齿辗转厮磨。
安谧的神殿内时不时溢出细碎的吮吻声,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