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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顿了顿,“你是为师唯一能放下心的人……”

    她凝目微眯,视线落在江淮清隽的面庞,“芜叶若是能托付给你,为师这心里头这块大石头也能从尘埃落定了。”

    这似乎是意料之中。

    江淮仍然怔了瞬,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来的路上,他早已预先设想过师尊会说什么。

    也许千雪安会请他帮师妹撮合良缘,操办寻找道侣事宜;

    也许会让他娶了师妹……但他觉得后者概率几乎为零,他修无情道,千雪安光是考虑到师妹后半生的幸福,也会将他放到备备备选之中吧?

    他心底闷着的那团郁气堵塞在胸口,师尊毋庸置疑的征询,师妹厌恶冷淡的抗拒,令他一定要做出一个二选一的抉择。

    倘若他真娶了师妹……他的道心……

    她是个麻烦。他本应一贯冷静地下定论。此时,他却犹豫了。

    他一个受人恩惠才得以活在眼前光鲜亮丽生活中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拒绝?

    千芜叶现在需要一个道侣,即便不是他,也会是别人,修真界不缺耀眼的天才,样貌,品性,天赋,能比过他的男子,他也认识不少。

    ……此番种种加起来,他绝不是最佳人选。

    江淮垂了垂睫,漂亮的长睫投下一片阴影。

    他脑海倏地闪过几个画面,秘境中耳鬓厮磨,怀中温香软玉,历历在目,垂在衣摆处的手不自觉攥紧,指尖因太过用力陷进掌心。

    双膝自觉跪下来,叩在地上:“师尊,徒儿……”

    原本在喉间滚过几次的推辞此刻却像遇到了针刺般,卡在喉咙里令他哑然说不出话来。

    江淮垂首伏在地上。

    那句被堵住的话,他想开口,又猛地咽了回去,眼尾微微发热,怔然想道:他为什么没有立即开口拒绝师尊的请求?

    他明明应了师妹的话!

    他到底在想什么!

    究竟是道心不稳,还是贪念嗔痴……他茫然了。

    心口传来剧烈的心跳声,他呼吸略显急促。叩在冰凉地板上的手心此刻烫得惊人。

    千雪安并不着急催他。

    半晌过后,江淮睁开眼,艰难启唇:“师尊,徒儿修炼无情道,已然迈过情欲劫。”

    “若师妹只想与心爱之人修成正果,徒儿……给不了她想要的……”

    千雪安不以为然,轻笑出声:“江淮啊江淮,你给不了她想要的情,难道你还给不了她别的么?”

    “这么多年你修无情道为师未曾多言半句,但你莫与为师说,上岑师祖让你休无情道是把男人的根也去了。”

    江淮无法反驳,头死死伏在地上。

    千雪安并非是循规蹈矩因循守旧之人,并不避讳当着弟子的面提起这些事。

    头顶轻笑声未止,“若是太监无欲无情为师倒勉强能信,但你衣冠清正,即便无情,难道让她舒服一下你都不行?”

    江淮深吸了口气,再次闭眸,肤色冷白似玉的面庞泛起浅红。

    他听见师尊毫无顾忌谈起此事,而他们此刻谈论的对象还是师妹,耳根处便红得更为明显,似欲滴血。

    见江淮一声不吭,千雪安反倒觉得事情严重起来。她紧紧拧着眉心:“莫非你真……”

    江淮声色低哑,打断了师尊:“徒儿身体健顺,不必师尊操劳。”

    千雪安松了口气,背手沉声道:“那不就行,世间男男女女皆以欲而行之后快,为师当年就认为断情绝欲是违背天道罔顾人伦的。”

    江淮将头垂得更低了。“……”

    “一说,男女姻亲并非只有情爱才能成为稳固双方的奠基石,不然为何无论是凡尘还是此界都有那么多因利结缘的夫妻呢?难道他们当真因爱冲动?可见婚姻的本质并不是情爱。”

    千雪安缓步至茶几处自顾自倒了盏茶,抿了口润润干涩的唇,又道:“再说,即便能为芜叶寻得良缘,也难保日后生变。保不准有朝一日对芜叶不好怎么办?”

    她笑了笑,看着跪在地上的钟意人选:“肥水不流外人田,与其将芜叶托付给别人,不如托付给为师信任的徒儿。况且,她小时候不就喜欢缠着你这个师兄?”

    江淮似乎要被她说动,在心底嚼了嚼这番话,竟然觉得师尊说得有几分道理。

    他抬首对上师尊关切地目光,动了动唇,想要说些什么。

    “地上凉,起来回话。”

    江淮起身,站直了身子,沉声回道:“回师尊,徒儿觉得此事事关重大,还是应当以师妹的意愿为准。”

    “若她愿意,徒儿……”他顿了顿,声音落了下来,“……也愿意。”

    殿内仿佛静得连根针都能听到。江淮清晰地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对他而言,这不碍于是一个承诺。

    既说出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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