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为何要一直在这里等着?”有弟子问道。
王忆只好安抚众人:“各位莫慌,要先等长老给个答复,在外面一切都要听从宗门的安排,不可妄自行动。”
有些丹修怨声连连,而芜叶已经在一旁台阶处席地坐了下来,她也不讲究。这些年到灵田里干活除草、种药哪样不得亲历亲为,浑身弄得脏兮兮已是常事,再厉害的洁癖到了云溪也被治好了。
见芜叶懒散地坐在台阶上,与芜叶关系好的几位也跟着坐下来,慢悠悠地聊起天。
阿葵将头搭在芜叶肩上,看着那群还在吵吵嚷嚷的丹修弟子,无奈说道:“唉,他们吵他们的,就不能让我们没辟谷的弟子先把肚子填饱么?”
赶了一天的路,微咸的海风拂在脸上,像是含着细沙摩挲在皮肤上。落日半边隐在海面下,晦涩地告诉众人天色快不早了。
芜叶听后,深表认同。她肚子确实有些饿,不过好在她随身带了些干粮,于是问阿葵:“我这里还有些干粮,你可要先填填肚子?”
阿葵闻言眼睛放光,“要要要。”
芜叶掏出几个卷饼给她,看她狼吞虎咽的样子,不禁感觉有些可爱。“慢点吃。”
阿葵比她小三岁,是她的直系师妹,年仅十二岁,已经筑基期,但与她一样都未辟谷。
如此算来,阿葵的年岁与凌素素的年岁一样,不过芜叶对与凌素素这个一母同胞的妹妹已无甚印象了,但遇见与凌素素一般大小的阿葵她也时常多加照顾。
记忆里,凌素素的面容已经快淡忘了。凌素素与娘亲并不像,而是更像他的父亲,凌长熙。
时隔多年,记忆深处里的南岛,总是泛着海水咸腥的气味,在这一刻,风似乎混杂些熟悉又陌生的回忆,措不及防地吹向她。
这次,会见到凌素素吗?
凌素素对她而言,可以说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说起这个“无”,是因为芜叶七岁的时候,娘亲才告诉她,她还有个妹妹,彼时她惊喜地说不出来。
娘亲带着温柔的笑意问她:“你想不想去看你妹妹?”
她欣然点头,但真到了南岛,一切又与她想象中背道而驰。
凌素素并不喜欢她这个姐姐。这是芜叶在经过了数次尝试亲近这个素未谋面的妹妹未果后,得出的结论。
过往的时光如流水般在眼前流过,芜叶沉默下来,在心底叹了口气,望向远处的海面。
一旁那几位丹修站着也累了,于是也跟着芜叶他们一道坐在了台阶上。一群云溪弟子坐成两三排,在客栈门口等着,颇显滑稽。里头的小厮也不赶人,尽管让他们坐着。
早听闻南岛有许多海底风味的美食,听同门林春锦师姐提议:“明个儿我们在南岛随意逛逛,去吃顿美味佳肴如何?”
阿葵点了头。芜叶只是默默听他们说明日要去哪里逛,吃什么,问到她也只是浅浅一笑,点头应好。
正说着,前方径直走来一群身着深蓝色长袍的凌派弟子,他们背上一律负长剑,迎着海风前来,气势逼人,引得街上其他游走的宗门弟子纷纷侧目。
“莫不是朝我们来的?”一旁慵散的丹修谢弦起身开口问道。
众人摇了摇头,纷纷起身看向那群凌派弟子,又一脸疑惑地看向带队人王忆。
阿葵悄悄揽紧了芜叶的手臂,“但我们没犯事啊。”
王忆虽不知何事,但还是站在了众云溪弟子的前面,对着身后的同门说道:“莫慌,我们在南岛地界并未犯错,且听这群凌派弟子是何来意?”
芜叶瞧那领头的弟子穿着一袭黑袍,扫过那人面庞,顿觉有些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名字来。在脑海里扫荡一番后才终于忆起这此人是凌氏旁系子弟中的成员,名叫凌拾柒。
海风吹过面庞的发丝,她也看得越发清楚,凌拾柒对她微微一笑。此人大抵是冲着她来的。
凌拾柒站定,扬手示意身后弟子停下。他朝王忆温声道,“冒犯了,今日我等前来,是来接千小姐回凌府的。”
芜叶站在一侧,有些无措。一旁同门的眼睛瞪得溜圆,眼神在凌拾柒与芜叶之间来回波动,芜叶觉得自己甚至能读懂他们眼里的话:
你和凌府是什么关系?
她来不及解释,这么多同门在此,她并不好一个人离开。且宗门纪律严明,秘境任务不得单独行动。
芜叶正想婉言拒绝,凌拾柒似乎看穿了她的为难,对她说:“我们为千小姐的同门也安排了住处。如今天色已晚,据我所知,岛上的客栈都被订完了,若是要住客栈,还得乘船前往最近的东极岛,少说也要两个时辰。”
王忆面露为难,凌拾柒又笑道:“凌府为各位备下了上等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