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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的情绪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化解的。她还是带了些小心翼翼,只是没从前那么任性了。

    “师兄……”

    江淮应了声,看向她。

    “你能不能帮我施个洁净术?”

    她垂着头, 视线由脚尖一点点往上移,裙摆处全是泥污点子, 干涸的印记牢牢嵌入裙摆,几乎看不出原有的色彩。

    “好。”

    江淮指尖轻点某处, 凝起一缕浅白的灵力, 轻缓绕向芜叶。不过片刻, 那身衣服便焕然一新。

    只是有些地方还残留些许淡淡的血痕,微微泛黄。隔远了倒看不出痕迹,江淮却盯着那几处怔愣片刻。

    芜叶正想看看腿间的伤口, 不小心牵扯到后背的伤口, “嘶”地轻呼一声。

    江淮见她没轻没重,蹙眉道:“别动,我给你检查一下。”

    他单膝跪在地上, 冰凉的指尖搭上来,掀开裤腿仔细检查,膝盖有一处十分严重的磕碰,磕破了一大块皮,掀出的肉还带着血。

    其他几处,脚踝、小腿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划伤和擦伤,暗红的痕迹在雪白的肌肤上极为刺眼。

    “后背也疼吗?”

    “嗯。”芜叶点头。

    江淮隔着衣服又轻轻按在了芜叶的后背几处,只是轻轻触碰,都惊得她直喊“疼”。

    小姑娘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愣是半点没哭。她比他想象的还要坚强许多。

    江淮眼底有化不开的心疼和怜惜,只是又想到什么,心口漫上一股无名火。连带着说话的声音都泛着冷气:

    “自作孽,不可活。”

    芜叶睁大眼睛,似是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你是把你的命当儿戏吗?”

    芜叶紧抿着唇,盯着燃烧的火堆出神。她是做错了,不该跑来瑶山,但他也不该说风凉话。她都受了这么重的伤,他不关心她疼不疼,竟还要训斥她。

    偏此时她又不占理,只能默不作声地听他说完。

    “师尊关心你,爱护你,你又是凡人毫无灵根,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他顿了一下,“对得起你娘亲吗?”

    娘亲是她的弱点。一旦想到自己今日真出了意外,第一个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娘亲。

    芜叶顿时红了眼眶,依旧一声不吭。

    江淮说这话,原意是希望她长记性。

    他抬眸瞥了芜叶一眼,或许是话说得有些重了,小姑娘又哭红了鼻子。

    他知道芜叶听进去了这番话,并未安慰她,而是从芥子空间中取出丹药,又用指尖在掌心轻轻研磨成粉,拿着一块方手帕垫着。

    又接着说:“师尊在清虚等着你,你可知,等着你的是什么惩罚?”

    芜叶摇头。

    听他沉声道:“清虚弟子私闯瑶山,若仅是误入,未伤一草一木,也未惊扰山中生灵,则只处口头训诫,责令抄写门规三遍,以儆效尤。”

    “若擅入伐木采石、捕猎捉兽,未伤瑶山珍稀妖兽,则罚面壁思过三月,罚款三百上等灵石,灵鞭打二十,并亲手修复所损之处,直至瑶山长老点头认可。”

    只是这般说着,芜叶腿脚都有些发颤。

    “若胆敢杀害山中珍惜妖兽,取其内丹私下贩卖牟利,则当场废去所授术法,剥除清虚弟子籍,逐出山门,永不录入。其名从宗门谱牒中削去,所犯罪状,遍告修真诸派,以为后来者戒。”

    这段话是清虚门规里的,芜叶有点印象,但不多。但江淮严厉低沉地说出来,甚至让芜叶觉得她犯得错误比这三条加起来的罪还要严重得多。

    江淮将她的神色收入眼底,又道:“另外,此三条,若有再犯者,责罚灵鞭四十。”

    芜叶听到灵鞭时,浑身颤得发抖,本就瘦弱的身影显得更加单薄了。

    她上一回在瑶山捉了一只白羽霜翎鸟,回去就被娘亲罚禁闭三月。那也只是在洞府里成日抄着清虚门规,抄完睡,睡了吃,吃了继续抄。日复一日。好歹没受刑。

    芜叶还是怕疼的,别看她能忍,但是疼是真的疼到骨头里的。就是寻常的四十鞭子她都受不过,更何况是四十灵鞭。

    芜叶抽泣道:“我错了,师兄……”恐惧的情绪绕上心头,她甚至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能“免于一死”。

    江淮并未理会她的认错,伸手将她的裤脚撩高,扎紧,然后将研磨成粉末的丹药细细撒在她膝盖的伤口上。

    他轻叹了口气。来瑶山之前,他就从千雪安那里听说了上回芜叶、花莲等人来瑶山的劣迹。

    “听师尊说,你已是再犯,她不会再纵容你。这一次,灵鞭四十活罪难免,死罪难逃。”

    那丹药只是刚撒上去,就被芜叶发颤的腿抖落了下来。江淮只能再撒一遍,合着流出的血丝轻轻地涂抹均匀。

    这样一来,膝盖这处最严重的伤算是粗略处理了,还差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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