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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期待他岁岁无虞。

    小骗子。

    “我终于懂了梅先生上课时所说的‘自欺欺人’是何意思了。”芜叶认真看着他,听他问道:“何意?”

    “以逃避来远离痛苦就是自欺欺人,那样做并没有让我忘记‘我的师兄是天之骄子’。”

    “走在路上,听见有人提起你的名字, 我还是极快的捕捉到了,会忍不住停下来听完。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满脑子又都是江淮江淮江淮江淮。”

    她窝在怀里, 睁着透亮的眸子认真地看着他说:“越是想躲,那些东西反而记得越清楚。这就是梅先生说的‘越刻意逃避, 就越显得心虚’吧。”

    她顿了顿,又道, “而心虚的表现就是底气不足。”

    江淮听后淡淡地给出了一个结论:“你开悟了。”

    他将她往上抬了抬, 避免她再次滑落。嘴角难得有了一丝笑意, “师妹,这个锅我并不想背。你经历了你本该经历的痛苦,战胜了你本该战胜了的懦弱的自己。这是一次算的上成功的失败。”

    “成功的失败?”芜叶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意思?”

    江淮颔首, 道:“你的痛苦来源于你的思绪。你纠结于他人的言语,沉浸在他人虚构给你的光环中,你越痛苦, 你的感悟就越多。但你想明白后你就解脱了,这就是成功的失败。”

    芜叶仍旧似懂非懂,原来放下一件事就是开悟吗?可她怎么觉得,心里还有些地方空落落的,像是一间搬空了家具的屋子,虽然宽敞了,却也冷清。

    江淮极为耐心:“你还记得在千府时我曾对你说的那句话吗?”

    “你与他们不同,不必将他们的标准捆绑在你的身上,你就是你,不与他们走同一条路也没关系的。”

    芜叶豁然开朗。他是第二次说这话了。

    是了,是她从前未听进去,入了迷障。

    东海明珠的光照在这条暗黑无比的林间小道上,所到之处,寸寸生辉,足够看清前方的障碍。

    芜叶侧头,看清前方的建筑物,她欢快地说:“师兄,木屋到了。”

    里头的烛光并未熄灭,看起来是有人刚离去不久。他推开门,抱着芜叶走了进去。

    木屋简陋,没有任何陈列的家具,甚至一张凳子也没有。只能席地而坐,江淮从芥子空间里取出一块竹席垫子铺在地板上,然后又将芜叶小心翼翼安置在地上。

    江淮又用灵力在那堆废弃的柴火里升起一个火堆,片刻,暖意萦绕周身,烛光摇曳,纸窗上将二人的身影拉的悠长。

    见芜叶无精打采的,江淮问道:“你是不是饿了?”

    “嗯嗯嗯。”芜叶点头如捣蒜。

    “我的介子空间中还有一叠梨花糕和花生酥,你要吗?”

    “要。”芜叶眼神发光,那模样像极了饿狼猛食野兽。

    江淮把那叠梨花糕小心地用手帕包好,递给她。又将那袋花生酥倒在碟子里。看起来分量有点少。

    他的神识从芥子空间一扫而过,终于又搜寻到两瓶杨枝甘露。

    芜叶吃得狼吞虎咽,腮帮子都被塞满了,果真像只小馋猫。一叠梨花糕很快被一扫而空。

    她没有什么忌食,只是每餐为她准备的饭菜都必须荤素搭配,营养均衡才行。

    但一顿晚餐只吃梨花糕和花生酥是远远不够的,对她来说,太寒碜了。

    他静静看着她唇上沾了些许碎末,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罢了,下次应该多准备些吃食放在芥子空间里的,以备某只小馋猫不时之需,毕竟也不占地方。

    江淮又想起今夜他原本为芜叶做了晚饭,等她一道回来吃的。结果芜叶跑到了瑶山,他怎么找也找不见。

    他在清虚焦急上火,芜叶在瑶山差点掉下悬崖,差点把小命都玩完。他觉得芜叶这一点太出格了。只是想想,他都觉得后怕。

    她到底怎么敢的!

    勾起的唇角又变回一条直线,摆起冷脸来。冷冷看她一口甘露一口花糕,自顾自生着闷气。

    他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想起方才她说“我讨厌你”时的样子,想起这三个月的疏远,想起她刚才说“远离你就远离了痛苦”。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闷闷的。

    他想问她,现在呢?现在还讨厌吗?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正吃得认真,他不想破坏这点难得的安宁。

    索性把视线移开,静静盯着燃烧的火堆,感受扑面而来的暖意。

    二人默不作声,屋内只剩芜叶咀嚼的声音清晰可见。

    她试探性地看向江淮,方才还是如沐春风,仿佛徜徉在充满阳光的夏日晴天里,这时就变成了寒风凛冽,腊月飞雪,恨不得让这屋子的温度瞬间下降至零点。

    不知他又怎么了。

    其实江淮的性子也很怪,在千府相处将近三月,她有时候只是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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