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琇新招的男宠拼死不从,把胡琇命根子给砍伤了,那人砍了三刀,刀刀刺穿软肉,下了死手,请内外县的神医看了都说胡琇从此再不能人道。
胡家男儿稀少,嫡系一脉便只有胡琇。
“胡琇膝下又只有四个女儿,往后胡家嫡系血脉岂不就此断了?”有人问。
那人还未道完,便有人接着说,“听闻胡琇的官也做不了了……”
前些日子,大名鼎鼎的左相唐斯昀前来地方巡访,胡琇不仅得罪了左相,还得罪了包庇他罪行的常知府。主动罢官,躲在家中。
听闻胡琇如今断子绝孙,罢官而去。
众人围在一起,“躲在家中怕也是觉得丢脸吧!如此倒好,莫要再出来祸害人!”
见胡琇落得如此下场,各个都面带喜色。
有人不禁拍手称快道:“活该!”
“此人作恶多端,这是他的报应!”
“除了胡琇的故事外,还有件事,你们听说了没?”
众人不解,竖起耳朵听他说,“那个前朝太孙长孙怀安竟然已经被找到了!”
这简直比话本子还要精彩,话本子是虚构的,但是长孙怀安是真实的呀!
他的经历不是假的,他年少时写的诗歌在民间广泛传唱,人们奉之为少年天才。
长孙怀安是少年天才,落魄的前朝太孙,三年前失踪寻查未果,隐匿民间,如今却被找了回来。
此人跌宕起伏的人生经历简直堪比传奇。
但唯一令人遗憾的一点便是,“可惜咯!听闻长孙怀安至三年前离开京都,便遭劫失忆,往事忘得一干二净。”
有人唏嘘:“唉,忘了也好。人何必活得那么清白呢?”
千娘子闻言,只静静坐在一旁,听人们四下议论。
长孙怀安,江淮。
她心思澄透,从旁人口中得知了长孙怀安的生辰,这并非秘密,长孙怀安诞生那日,天降祥瑞,世人视之为神的旨意。
在心中默默用天玄术起阵,竟窥得此人前半段,但后半段的命运看不清。她在此道上,已是顶尖,竟也有她看不破的人。
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此人的未来恐不止步此界,难道他日后能够飞升?
她既已知晓江淮便是长孙怀安,也与她会有师徒缘,此后又大有所为。
心中踊跃出难以压制的喜悦感,顿时在茶几上放上一锭银子,找了个隐蔽的地方闪现回了千府。
江淮的身体日渐好转,皮.肉日日用玉骨冰肌膏涂在患处,那些青青点点的疤痕竟一点也看不见了,但江淮仍未有转醒的迹象。
千娘子凝神,将神识与江淮连结。如今江淮毫无修为,她几乎没有任何阻拦便进入到他的神识中。
——
“父王,母妃,儿子来找你了!”江淮沉睡前,只余这一个声音。
他似乎见到了父王、母妃、皇爷爷、七皇叔、玉姐姐、姚姑姑……那些熟悉亲切的面孔一个个接踵而至,朝他绽放出开怀大笑。
“怀安,长这么大啦!”七皇叔的脸一闪而过。
“小殿下,三年未见,清瘦了许多。”姚姑姑仅仅是看着他如今的模样,几乎潸然泪下。
“小家伙,长这么大了!再过几年,便要及冠了吧!”玉姐姐是七皇叔的女儿,他的表姐,平日对他关爱有加,是他众位表姐中对他对好的一位。
表姐此刻眼含热泪,说罢,便忍不住卷起手帕擦拭眼畔。
“莫哭了,玉儿。”母妃在一旁揽住她瘦弱的肩膀,安抚般轻拍她的背。
江淮愣在原地,恍然间见到已逝的亲人们,他却不知是该露出笑的表情还是哭的表情。
所以他这是死了吗?
也对,只有死了才会与已故亲人团聚。
为什么他们见到他,都要哭呢?
难道他如今这副模样很吓人吗?
他低头瞧自己,双腿骨折,那骨刺穿过衣料裸露在外,他却感受不到丝毫痛意。
母妃忍不住给他来了个全身检查,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搂着他大哭起来。
“我的儿,受苦了啊!是何人这般对你,母妃做鬼也不会放过他!”
皇爷爷见到他,艰难地绽放出一个和蔼的笑来,并不言一句。一字未说,似乎又道尽了心酸。
父王上前拥抱了他,他拍拍江淮的肩膀,“长大了!”
如今他快接近父王的身量了。
“是为父没有护住你们。要怪便怪我吧!”
他不想去再去寻其因果,论谁的对错。
如今,一家人还能齐聚黄泉之下,已是莫大的幸运。
地底下有地底下的欢乐,虽是皇家,但抛开那层身份,他们也只是普通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