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装聋作哑
    千娘子却是不慌,笑道:“幼女生性贪玩,大抵是玩的忘了时间,一会儿说不定就回来了。”

    那好心的夫人却是腹诽:哪有这般做母亲的,竟一点也不上心,这里人多眼杂的,若是孩子出了问题,无人照看一二,看她可还是此刻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哎呦!长得如此伶俐可爱,竟……可怜的孩子哟!

    其实那位好心的夫人想的着实有些多余了,她在芜叶的身上绑定了亲子传音定位符。

    此符她加以改造,只需要双方各持同一块磁石的一半,就可以不需要施动灵力来进行传音、定位等。

    她方才在识海中查看过了,芜叶的定位就在正堂,离她不足百五十尺。

    “莫贪玩。”她给芜叶传音道。“吾儿速归。”

    芜叶现在有些焦急,江淮从方才起,神色就有些怪异。

    她想去找娘亲,却被江淮止住。

    “莫去。”他写道。

    “为何?”

    江淮无声用眼光朝堂内示意,芜叶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那边竟有一个和她穿着相似的姑娘,作小姐打扮。

    那位小姐也穿着一袭暖黄色的白蝶金丝云绣纹锦裙,好不漂亮!

    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

    她明白江淮的意思了,各位宾客纷纷落座,站着的人显得十分显眼。

    更何况她穿着一身与那位小姐同样款式的明黄色衣裳,更是惹眼。

    江淮垂眸,发现芜叶下意识往江淮身后靠了靠,这位微妙的、贴近的触感让他有些无言。

    “……”好吧,她现在真不想去找娘了!

    正堂的宾客坐席先是按辈分排序、再是亲朋好友、再是要结交拉拢的对象等等,怕人多不够,还特意再偏席处多添了几张桌席。

    二人在偏席寻了处空座坐下,准备静静观望这场宴会,这里位于前排宾客的后方,并不会太张扬。

    寿宴的鼓声奏起,锣鼓声天,笙笛丝竹欢腾,好不热闹!

    堂中原本的低语寒暄霎时歇了,宾客们皆抬眼望向堂口。

    芜叶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虽然与她没甚干系,心中还是管不住地扑腾雀跃起来,目不转睛盯着隆重出场的胡老夫人。

    胡老夫人身侧还有二人,一左一右地搀扶着胡老夫人缓缓步入正堂,在主位那张铺了繁色坐褥的扶手椅上稳稳落座。

    胡老夫人环顾四周,堂中宾客纷纷起身,齐声贺道:“恭祝老夫人五十大寿,福寿安康!”

    寿乐顿停,胡老夫人清桑道:“老身残躯,何德何能,劳动诸位亲朋贵友拨冗莅临,共贺这区区贱辰。人逢喜事都要高兴几分,老身同样心下激动。今日见此高朋满座,彩焕楹庭,皆是托赖祖宗荫庇,亦是诸位念着旧日情分,赏我胡家几分薄面。”

    声音威仪。

    “人常言,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如今一晃五十个年头,老身不复年轻,鬓边华发,眉间风霜,皆是岁月馈赠之礼。但瞧今日席间多了许多年轻稚嫩的面孔,各个眼眸清亮,言笑晏晏,如春日初发之新枝,朝气蓬勃。”

    “老身心中感慨万千,虽说年华似水东流去,可喜者,便是这满堂儿孙,枝繁叶茂,代代相继。他们日后还要仰仗诸位叔伯长辈、邻里相亲们提点,如今老身年过半百,惟愿子子孙孙们能守持家业,光耀门楣!”

    “今日借着老身五十寿辰,亲朋好友难得齐聚一堂,各位定要吃饱喝足。如此闲话便不再追叙,以免耽误诸位雅兴。薄酒素筵,聊表谢忱。愿诸位身体康泰,家门和顺,福泽绵长!”

    胡老夫人举杯高声道:“请诸位满饮此杯——”

    这番话说的极其漂亮,满堂宾客立即应和,举杯声、贺喜声再次轰然响起。

    寿宴这才正式开始,丝竹管弦再次悠扬响起。

    身着彩衣的伶人鱼贯而入,水袖翩跹,歌舞升平。

    满堂宾客推杯换盏,笑语喧阗,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然,坐在女眷前列的四小姐胡琬,脸上那得体的笑容却一点点淡了下去,直至凝成一层薄冰。

    她原是今日精心打扮过的,一身暖黄色的白蝶金丝云绣纹锦裙,行动间流光溢彩,自觉在姐妹中拔了头筹。

    可方才,三小姐附耳过来,有些幸灾乐祸道:“四妹,你瞧后头角落那桌……那个穿黄裙子的,是不是与你身上穿的一般无二?”

    胡琬闻言,借着举杯的姿势,眼风飞快地向后一扫。

    果然,在灯烛稍暗的角落,一个陌生的女孩安静坐着,身量未足,却已显风姿。

    偏偏也是明黄,偏偏也是白蝶金丝云绣的纹样,穿在她身上竟也有种浑然天成的憨厚可爱,反倒衬得她这身似有种用力过猛的俗丽感。

    女孩正偏头与人交谈,她看过去,只见身侧那女子容貌更是不凡!

    这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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