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挣扎,发丝落了几缕。
他倒是把另一件事看得清清楚楚。
“你动情了。”
这是肯定句。
孟声平的眼神晦暗下来。
“晏青这个年纪,过去也没见他传出过什么……”他的尾音像是带着钩子,缓缓靠近女孩红透了的耳垂,“怪不得有那种癖好,合着自己……”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禽兽!”
如悄忍无可忍骂道。
两个许久未见刚刚深吻过的男女都因为这句话回想起一些、往事。
这让孟声平笑意更浓了。
亲吻在她的耳畔啄着,他压着嗓勾引她:“继续拖延吧,看我们陛下会不会直接把你打晕了抱去封后大典,到时候我就能叫你娘娘了。”
“你不会喜欢这个称呼的。”
在江南时,男人恶劣地用“小未婚妻”,“师母”,“嫂嫂”,这种背德的称呼来索取女孩的羞怯。
可现在。
孟声平自己念出那两个字时都觉得愚蠢。
他垂着头,看着女孩被激得眼泪都流了下来,看起来有些失神无助。
的确,如悄也很想拖延。
她想不到办法脱身,晏青的宽限是暂时的,如悄很清楚,如果再用自己的力量躲藏下去,并不会得到很好的结果。
普天之下没有人敢说成为皇后是坏结局——
可是如悄不愿意。
很简单,她不想被孟声平困住,不想被崔袂困住,她又怎么肯困在比江南还要小那样多的长安里,光是想想,如悄都觉得委屈。
孟声平有些了然地盯着她的眼睛。
很脆弱。
像是一个可怜兮兮的,等待人拯救的,走错路了的小女孩。
还是因为欺负她的代价太浅了。
她的死的确带给了这些男人极大的刺激,可是她又毫不知情地活了,笨女孩,如果肯带着他一起走,他一定会好心提醒他的。
“你想好办法了吗?”
“你知道的,我已经同意尤湘的退亲,她不久后就会和心上人成亲,你不会想缺席这一刻的。”
他笑起来的时候不像裴慎之了。
但如悄还是会被欺负道,女孩愤恨地睁着眼睛,眸色清亮,嗓音里带着股不服输的劲。
“你又想怎么样?”
“我不明白,既然这场姻亲全然没有用处,为什么要耽搁小姐这么久?”
没有沉默。
这是属于孟声平的偏爱。
“有用处啊,如悄。”
他的手轻托自己下颌,弯了弯眼睛,似乎碰了下那张此时此刻并不存在的面具。
“他当初嘱托我,见到你后要让你伴我身侧,要我教你经商之道,不许欺负你,不许让你被其他人觊觎。”
“还最好不要让你知道秘密。”
孟声平眉尾懒懒地将摊开的两只手合拢。
如悄大概意会了下。
都白搭。
欺负也欺负了,觊觎也觊觎了。
“用处就是让我去找你,然后?如果我一直在你身边,我会等到什么吗?”她明显有些情绪,这种想不通的感觉在她离开的这两年里偶尔也会冒出来。
他的手有些无奈地捏住了女孩的脸颊。
是让她不要再说话的意思。
如悄才不想闭嘴,她等这样的单独见面很久了:“你们的秘密是什么?”
江南的眼盲首富实则是瘸腿通缉犯,与此同时,京城的太傅又是他的双生子,两人的身份在不知不觉间交互过无数次,为了什么?仅仅是觉得有趣吗,仅仅是想体验一下对方的生活,如果孟声平这样同她解释,她相自己会生气到咬他。
男人只是静静望着她的眼睛,半晌,松开手,做出一个拥抱的姿势。
如悄怔了下,试着往前一步抱了上去。
她见抱住的人明显顿了下,有些生气地仰起头催促道:“说呀……”
温软的嗓音忽然拐了个弯。
如悄咬住了男人递来的手掌,被打横抱起,两只脚因为失去重心被迫攀到了他的腰上,孟声平仗着自己一身好轻功,轻而易举地从墙上翻过,藏匿在长安午市中,只见他游走于小巷子里,避开过路人,停在了一个毫不起眼的门前。
女孩被放到了地上。
两年未归京城,正逢新帝改市,如悄没能认出这里是哪里。
她缓了下通红的脸,看向孟声平递来的手,不太情愿地跟在他身后。
孟声平从不嫌她麻烦,勾住她的小指推开门,款步往里边走。
这里看上去有些像客栈。
如悄想到了当初南下时与崔袂借宿过的“缺名山庄”,不过那里几近奢华,而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