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舍不得看着凶手苟活在这个世上, 我一定要给姐姐报仇。”
如悄像在听故事。
她后知后觉明白晏青今天为什么这么奇怪了。
原来没有人来找她是因为,她已经死掉了,这个消息是谁带回来的,如悄短暂地失了神,眼前被忽视的少年气鼓鼓地翻墙落地,倏地抱住了她。
女孩被迫张开手臂揽住他。
宿泱长大了。
算起来,他应该快二十岁,比起分别时少年被追杀后满身伤痕的破败模样,他如今算得上健硕,腰腹的线条紧绷,他应该还长高了些。
“姐姐,我好想你,好想你……”
如悄到现在才有一种自己回到了长安的感觉。
很畸形的。
晏青在城墙堵着她不由分说带她回宫,她见到的许多人好像都怀着“原来是她”“她还活着”这样的心思,如悄不擅长应付这种关系,她甚至觉得最放松的是投壶那一刻。
她也变了很多。
在听到宿泱可怜兮兮的抽泣后,她觉得满足。
耳畔的诉说绵延不绝。
宿泱又整个人趴在了姐姐的胸前,少年的耳朵红了个透,他的指节不安分地捏住了女孩的手指,半晌,让她捧住了他的脸。
如悄的目光自然落在了他的脸侧。
那道疤痕在夜色下已经很浅,宿泱有些瑟缩着将自己那道疤陷入她的掌心中。
“姐姐有想小簇吗……”
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少年好像有意想要让如悄回到两年前那个相似的夜里,小蛇肆意地向饲主展示自己的脆弱,以此得到美味的泪水品尝。
他又重新缠了上去,原先依附的姿势变成了牢牢将女孩困在墙角。
吻落在唇瓣上,很轻很轻,然后是隐忍的啃咬,脸颊的泪水流淌进了她的指缝。
如悄被亲得腰软。
或许心里也是柔软的,终于在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被放开了。
少年身上的衣服很精致,他幸福地分享:“我其实是长公主的人啦,如今被陛下收编成暗卫了哦,刚才姐姐被强吻的时候我都看见了。”
他凑近啄了啄如悄被吮红了的唇角,虎牙带着笑。
“今天晚上让我陪着姐姐睡觉好不好,我给姐姐讲这两年的事。”
如悄想了想,同意了。
于是她回到殿中又洗漱好换下衣裳,刚想推开门去找宿泱,却忽然被拉住了手,惊呼被手心捂住,少年温热的嗓音落在耳垂下,瓮声瓮气:“我还以为姐姐不要我了。”
半口不提自己是怎么早就偷偷摸摸进房间里。
不过他向来是好哄的,被如悄伸手碰了碰后脑就乖了。
像是白城里面殷娘子送给她的那条幼犬。
浑身雪白,因为身形小被其他狗欺负,喜欢去沙漠里面,最后死在了沙漠的漩涡里。
如悄很伤心。
殷娘子赶来的时候只把她拉了起来,她从此没养过新的小狗了。
也再也没有一个人去沙漠。
想远了……
如悄盯着少年红润润的眼睛。
宿泱努努鼻子,很认真地等待着姐姐的审阅,他迫切地想要告诉她,自己是怎么能够在宫中来去自如,为什么得到了晏青的赏识,还有自己给崔袂制造了多少麻烦!
但如悄关心的人永远都是她的小姐。
少年只能无赖地躺倒在如悄的床榻上,又将脑袋趴到了如悄的腿上,“哼”了声,嗓音里带着股涉世未深的调皮:“姐姐的小姐给姐姐挂了丧,裴慎之到现在都没能完成联姻,要我说,如今这个狗东西已经不需要尤家作为盟友,不如干脆直接退了呗。”
诶?嘴快了。
宿泱的桃花眸抬起看向如悄,见她没有什么很大的反应,又趴了回去。
“还是不退好,免得惦记我的姐姐。”
这下如悄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蛋了。
“休要胡言。”她大概明白宿泱为什么会在长安了,少年很快绘声绘色地讲起他是如何领到任务,给先帝下毒,全身而退。
烛火摇晃。
宿泱的小指勾住了如悄的手,轻声问她:“姐姐,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如悄没有回答他。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很少做出承诺。
不过也有。
比如想要带着“小簇”一起回到京城,想要带着晏青一起回到京城,如今看来,两件事情的完成难度一个比一个另她发笑。
她能做的或许就只是答应殷娘子帮她的孩子回京城了。
“我还以为那是姐姐的孩子,我差点就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