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悄伸手挑了挑男人额前碎发, 对他沉醉于她的模样,有些喜欢。
她其实总对崔袂有些抱歉。
比如他来得迟了些,什么都不会,所以都是她在教他,教他怎样取悦自己。
很多时候,男人都是很听话的。
但他今天有些听话得过分了,在这个安静得只听得见水流的洞穴里,他抱紧了她,良久,直到如悄都困了,红着脸蛋被他抱着揉来揉去,按肩,按手臂,按背,把她折腾得舒服得想要冒泡泡。
“好了……好了,我好困。”
“那我抱你回去好不好?他们应该已经把新的床安置好了。”
怎么还是买了新的床。
如悄靠在男人肩上,浑身热乎乎的,鼻梁上的小痣上沾了滴水珠,被他亲手擦过。现在她连手指都不想动,只能发出带着鼻音的哼唧,算是回应。
“我们回家。”——
如悄不觉得这里是家——
她总算明白崔袂是怎么忍耐的。
将欲取之,必固与之。
崔袂在她抵抗的时候会哄,顺从的时候反而沉默,这和以前很不一样,他的声音带着温柔时候很好听,但是他已经很少露出这种情绪了。
为什么呢?
如悄咬着他的肩膀,恨声控诉他:“你这样是囚禁!你在这样的地方关起来我……你不会觉得无耻吗?”
“什么样的地方。”
男人的脸上不大有表情。他再复述了一遍这句带着疑问的话,似乎是想明白了,又接着将轻吻落在她的唇上,笑:“营地吗,晋王的营地。”
“可是晋王都没有意见,悄悄,你怎么能有意见?”
如悄愣住了。
“崔袂,你是这样想的?”
女孩脸红透了,被吻得没了力气,她望着这狭小的屋子里,窗被严丝合缝地合上,他的确找了一张好床,这两天里又添置了很多漂亮的家具。
砚台与笔墨都是上好的,他答应了要帮她把信带回长安。
如悄最初没意识到是什么意思。
现在她领会到了。
崔袂要把她关在这里。
现在的他恨不得将她拴在裤腰带上随时带一起,但他不舍得,所以只好把她放在这个让她不舒服的笼子里。
第四日。
如悄在他求欢的时候重重踢了他一脚,在准备蹬下一脚的时候被握住脚踝。
“滚开……滚开!”
崔袂的黑眸里带着困惑,但很快,他想起来了什么。
他如视珍宝一样把她抱在怀里。
“我把尤湘带过来和你见面,好不好?”男人说罢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如悄的表情,她摇了摇头,他凑过去吻了她一口。
“为什么?你回到长安不就是想要和她见面吗。”
“我把她请过来陪你。”
如悄本来无光的眼睛倏地睁大,嗓音带着不可置信:“崔袂,你不许伤害我的小姐,不可以威胁她。”
崔袂有些疑惑,他没有那种想法,他只是想替如悄完成一些心愿罢了。
他答应了。
那就换一个。
他没有问她有什么愿望。
第五日。
如悄不愿意再写字了,崔袂中午的时候惯例回来了一趟,看见房间里的砚台被砸在了地上,他沉默着弯下腰把砚台拾了起来,放回院子里的小桌上。
他看到了缩在墙角的女孩。
悄悄脸蛋上沾染了墨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对刚才摔烂的物件撒气。
“明天带你下山走走,但你要答应我,不要跑。”
男人半跪在她面前,仿若这一切都是合理的,认真地想要把她牵手起来。
如悄闷声:“这里是你的地盘,我能跑到哪里去。”
她不是没有跑过。
第二日的白天,她试着离开院子在周围转一转,看着一模一样的树木与满地残叶,差点迷路。
第三日的下午,她以为崔袂要晚上才回来,她骑上他拴在门口的马,成功迷路,到太阳落山之前被崔袂拦腰抱起回了家。
第六日。
“我要回家。”
尽管被折腾得很累,但如悄还是强撑着一晚上没睡,在早上崔袂自然醒的时候拉着他的手不让他走。
崔袂摸了摸她的头发。
如悄先一步打断了他想要说的话:“这里不是家,永远不会是,崔袂,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学的这个事情,我要告诉你,你这样做是错的,我会恨你。”
男人黑眸丝毫未动。
他甚至没有生气,他问出来了这段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