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
一只眼,水润的杏眸在坐起身时眨了眨。

    她找到了崔袂刚才收拾时放进来的蜡烛,点上,这间木屋只有一扇窗,正对着极小的院落外的大门。

    她没有睡。

    蜡烛在狭小的房间里能看见顶端的烟缓缓坠落的痕迹,这里不透气,或许稍有不慎烛台被风吹倒下,木屋里的茅草就会遭殃。

    如悄一想到这里是“晋王”的地盘,心里就有些发毛。

    她真的真的以为九殿下已经……

    甚至还替他惋惜过。

    她心中对九皇子的记忆也只有那盘她意外看到的棋,还有对圣上追封已逝皇子为王的荒谬,非要说,她印象当中,老师对这位九殿下也就是晋王评价很高。

    为什么,晋王是老师的敌人?

    别想了别想了,待到安全后赶紧跑路,如悄希望自己不要再看见崔袂以外的第二个人了——

    晃眼间,太阳已经升到头顶。

    如悄把烧了好几根的蜡烛丢在院子里,躺回床上。

    房门被推开时,如悄先嗅到了一股很呛鼻的烟味,让她没忍住咳了起来,手臂撑在床上抬起头,和那双黑眸对视时心中猛地一跳。

    “纸扎店被烧了。”

    “我去的时候火势正大,我便去府衙喊苏倦派人救火,一来二去耽搁到现在。”

    如悄怔怔地扑到了崔袂的怀里,低着声音:“你没有受伤吧?”

    她的脸埋在他的胸口闻了闻,只感受到了一股更浓的油烟味,很难闻,他的衣服是湿了后已经快被风吹干的程度,她再踮起脚想嗅他的脖颈,难得被红着耳朵的崔袂推开。

    “我身上很脏。”

    如悄仰起头,白皙的脸颊上都蹭了些灰扑扑的印记。

    她只好跟在确实脏兮兮的男人身后,看见他乘的是一辆马车,马车上面有两件明显被黑灰沾染上的衣服,如悄有些焦急地寻找着什么,见状,崔袂把揣在自己衣服里的小盒子递给了她。

    给小姐写的信都还在!

    还好……还好,如悄半蹲在地上,把盒子抵在膝盖上打开,里面的宣纸被小心翼翼堆放在一起,整洁如新。

    她缓过神来才起身寻找其他东西,但事实上,她刚才已经看清了,马车上没有其他东西。

    崔袂盯着女孩委屈的模样。

    如悄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了:“我的钱呢?”

    纸扎店其实在扶渠就算是个小作坊,没有赚太多钱,她本身决定走了,就把这些赚来的钱全给了李小团和她妈妈。

    她还依靠着她的金库回长安呢,至于金库是哪里来的,先不管。

    “没找到。”

    男人脸有些沉,如悄分辨不清是真的在替她哀愁,还是被她气的,如悄问起来的时候也有些心虚,孟声平虽然恶劣,但实在大方……

    她现在身无分文无家可归,如悄越想越生气。

    崔袂弯腰下来摸了摸如悄的头发。

    “府衙那边会补偿给你一笔钱,对于意外烧毁的宅子,你也可以选择交回房契,省得后面修缮很麻烦。”

    “我才不要。”如悄对自己在扶渠有一间房的需求很大,她还想着等自己老了还能回这住呢,她之前也与崔袂憧憬过,怎么他就是记不到。

    这样的坏消息一来,她是困也不困了累也不累了。

    可是……

    “府衙说是意外?”

    如悄抬眸时带着探究,她的发梢微微翘了起来,是刚才被崔袂摸出来的。

    崔袂嗓音沉沉:“没有证据证明是孟声平烧的。”

    如悄觉得真是孟声平的话或许会做这种事,但现在的“孟声平”是老师,她要是他,一定会留下这个地方,把崔袂和宿泱一锅端。

    或许这个锅里还有她自己。

    “也有可能是小、是宿泱烧的,你有他的消息了吗?”

    如悄试着给崔袂提个醒:

    崔袂又摸了摸她的脸。

    他黢黑的眼带着笑意,似乎是觉得如悄现在像个芝麻汤圆,里面的黑芝麻糊微微漏了些出来,很可爱。

    “我听说这山上有个温泉,想不想去泡泡?”

    如悄很明显被提起了兴趣。

    崔袂:“上车,我带你去。”

    如悄翻身上马,马车吭哧吭哧地往上走,她手里拍打着沾了灰尘的衣服,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车窗外边。

    崔袂回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女孩对外面的憧憬呼之欲出。

    他架着马车,她坐在里面,这样的场景曾经在他们彼此之间出现过很多次,但崔袂以前从未见过她这样,因为那时候的如悄并不想要离开长安,她并不好奇这一切,她只是被迫接受着那一次“出逃。”

    他曾经问过她,这么怕,为什么还要逃。

    她很委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