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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如悄带到他的地盘来,这位大人耀武扬威地让那个小子叼着如悄后颈到处转,生怕旁人不知道她的脖颈有多细有多白,一刀下去,还没反应过来就能死掉,好可怜。

    他一直觉得她是一只兔子。

    皮肤白,红眼睛,没有泪水。

    当然。

    也有人觉得她是老鼠。

    “殿下且慢。”孟声平揣着手,身后酒馆里的喧闹声依旧明显,并未因为这场戏的主演离开而暂停扮演。

    他望着这个伞下的人,他的眼神总是这样怜悯。

    “如果,在下是说如果,悄悄自愿和我走的话,您也会杀她吗?”孟声平的嗓音哑得出奇,面具下的五官带着一股漠然,没有人能看到。

    当他说完这句话时,已经背身去的青年脚步未停。

    “没有人说过您很轻蔑吗?像是所有人都对不起你,可是她也对不起你吗?你猜,她知道你要挟我的是拿她生命作抵押,她会举起刀刺向你的。”

    “对吗。”孟声平提了很多问题,然后留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没用的,用如悄的生命作引。

    “你觉得她屋子里其他的男人会允许吗?”他的尾音带着一丝钩子,终于让款步前进的男人停步,隔着雨幕,杀意伺机。

    “孟老板知道的真多。”

    晏青并不在意自己的话有没有被他听到。

    他们博弈着,熟悉的对峙感让晏青手有些发热,他盯着自己的掌心,对着身旁紧跟着的雁九问道:“这几日可有查到他与京城那边的关系?”

    “属下刚刚才收到消息,我们派进去的人都被商会捉住,这很可疑。”

    “大人,属下建议直接除掉这个人。”雁九跪地。

    晏青走上马车,雨夜寒寂,他只是平视着面前的一卷书册,上面有着给如悄写了一半的注释。

    “去宿江。”

    “雁九,如果孟声平和如悄见面,你知道该如何做。”

    黑衣人在雨夜里被留了一把伞,他举着伞,走向回四方街的路,这条路他走过不止一次,当然,都是为了殿下做事,只是以前多是监视,现在,是在早市蹲守现做的第一笼好吃的糕饼。

    他有些饿了。

    走到小巷子里去,忽然看见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

    他们的人?可今夜还有谁领了任务出来吗,雨下太大了,可能是眼花。

    “唔!”

    脖子的液体在指尖流下,雁九睁大着眼睛看向面前对他笑着挥挥手的少年。

    “小……宿、宿泱…………呃啊……”

    “喊出名字就不好了哦。”宿泱对他比了个嘘的手势,转身跳上房顶,因为有崔家那人在,纸扎店的守卫几乎全撤走,只剩下这位尽职尽责的雁九了,他觉得好歹同职业一场,回来时给人扛着放在了医馆前边,还给人头上的黑绸缎扒了。

    “辛苦了,为了不要让姐姐起疑。”

    宿泱回到店里,从墙上翻进来,滚回自己的房间里。

    衣服差点弄脏了,唔,明天偷偷洗了不然姐姐担心,味道?姐姐反正闻不到他身上有别的味道,当他问得到姐姐的,他还知道姐姐一直没有同意和崔袂接吻,姐姐真好……

    宿泱换好衣服抽走自己被褥里的枕头,靠在身后,完全没有出去干了大事的自觉。

    如果他真的只是小簇就好了。

    连仇人,看到他的时候也下意识喊他小簇呢——

    “我去给你打水。”

    店门传来锁扣被打开的声音。

    这一路他们离得很近,但仍然不免淋雨,崔袂将伞垂落,刚说完话,手上的温度便空了出来,如悄往后院走了去。

    小簇房间的烛火还在一晃一晃。

    今天去的酒楼离得太远,晏青说小簇身子弱,给他煮了一碗粥让他在待在店里,可是如悄不小心贪杯,都怪崔袂,哄得她多喝了几口酒。

    如悄轻叩门扉。

    “姐姐!”宿泱捏住自己的被褥,从里面探出一双眼睛。

    他让姐姐进来坐。

    有些委屈地伸手想要碰姐姐的头发:“怎么打湿了?姐姐去哪里了?”

    如悄脸红红地同他解释,说晏公子请吃饭,她同崔家哥哥回来的时候天太黑,走得慢了些,说罢又摸了摸他的头。

    如今看着小簇,已经不像是一个痴傻的孩子。

    或许本身也是这样吧,他失去了记忆,什么都需要慢慢学习,现在学得多了,便与常人不大有区别。

    只是如悄有时候不太想小簇真的长大。

    长大了就要知道生老病死,就要知道,她并非是他的亲姐姐,他会去做知恩图报这种事情,但如悄只是想看着他趴在她的腿上,轻轻呼吸,不去管屋子外面的雨有多大。

    微醺的悄悄胡思乱想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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