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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

    就像是上次见面时,他对她房间几乎没有搜查,那时候的他留下了一条如悄至今没有看懂的信息。

    而他这次,将手中笔停了下了。

    这张纸上的字,分明是从他们来之前就已经开始写了。

    这感觉,就像在等着她。

    如悄只能上前接过,长睫微顿,望着这字迹工整的几句话。

    ——不要再带他来官府。

    ——你是安全的。

    ——小姐非常想念你。

    苏倦很快将这张纸拿回自己的手中,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让他们离开。

    他的目光终于落回了那个人的身上。

    良久,直至看不清——

    如悄走出府衙时没看清路,脚尖碰到门槛就要失力往下栽,还好,她右手的手腕再被紧握住,左手手臂的那股力量则是直接稳稳扶起了她。

    往回走,一路无话。

    她终于看向晏青,杏眸里带着很明显的迷茫。

    “我认得他。”

    晏青撑着伞,闻言只是弯了弯眸:“是听说这位大人也是从长安来。”

    如悄想不明白,金吾卫苏将军,高官武将,其父官居三品,家世显赫,为何会来扶渠这个小地方做县令。

    这并非是让她最难捱的。

    当一个知晓她身份之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她究竟是该摘下伪装与他相认,还是继续藏匿下去。

    她到底在等什么。

    如悄忽然顿住,看向晏青时,才发现他一直在等着她开口。此时她的眼睫有些被发丝挡住,遮住小半张脸,眼尾有些红。

    还有些雾蒙蒙的。

    这是如悄隐藏身份后,在扶渠的街上第一次摘下帷帽,她站在桥上,远远望尽这条纸扎店前的小溪。

    她撑着桥上的石柱子,终于笑了。

    “晏青,我想要回去,我想要回到长安城里,我非常非常想念我的小姐。”

    身侧的青年举着伞的手微顿,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温和,他嗓音淡淡:“好啊,明年春闱,我同你一道回去。”

    如悄转过身来,她的背依在桥上,抬起头,白皙的脸颊上带着些他已经很久没见到过的情绪。

    她问他,是不是还没有告诉过他过去的事情,她还告诉他,如果回到长安城了就不能再像现在一样天天见面了。

    晏青抿唇笑。

    如悄:“我讲的话很好笑吗?”

    晏青:“不是。”

    女孩眯着眼也跟着笑了起来,再抬起头时,才发现远处的日落已经要藏进了山里,本来照在晏青脸上的日光淡了许多,但他笑起来太好看了,她忽视掉了这一瞬间心中隐约发麻提醒着她的不安。

    她静静地看着太阳很快变成一半,又只剩下了一缕,最后什么也没了。

    身侧的晏青微仰下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那双灰眸慢慢收敛着笑意,最后只剩下与天际一样的一片黯淡。

    回到纸扎店,那个长屏风隔着烛火透出一点颜色。

    小簇蹲坐在她平日的位置上,手握紧着毛笔试图写着什么,毛笔上面的墨水已经干了,他很乖,拿了他放在一旁写字的纸垫着,留下浅浅的带着碎屑的印记。

    看到她来,少年学着她的模样捧着脸,对她傻笑。

    写的什么?如悄没看懂。

    身后的晏青思忖道:“书写行为对他很好,可以多鼓励。”

    如悄刚让见到她就放下笔的小簇让位置,闻言,心虚地眨眨眼。

    “……好。”

    她盯着纸上这些断断续续的线,她突然感觉到,一旦她没有动作,晏青也仿佛停了下来,这种感觉很奇怪。

    但好像小簇也是这样,需要她指令,听她的话。

    如悄的目光再次看向晏青。

    “有心事?”晏青坐到了她的对面,二人之间仅仅隔着桌上的垫子纸笔,一盏烛台,烛火一摇一晃,泛着热意。

    他将桌上的东西收拾好,从一旁的柜上倒水煮茶。

    “不用告诉我。”

    “今天已经说了很多了,不是吗?”

    如悄被哄着点点头,捧着茶杯就这样面对面地坐着,待到天色几近全黑,她才意识到,今夜的晏青也不准备走。

    晏青等待着这一日的落下。

    他也在等待很多事情,他清楚,如悄也在等待着什么。

    “他……真的不会来找我了吗?”

    如悄最后只是问了他这样一句话,她脑海中无法控制地回想着晏青方才告诉她的,孟声平自身难保,她在扶渠安全了。

    晏青颔首。

    好了,如悄终于不用像一只害怕被踩死的漂亮老鼠一样被藏在店里。

    去晒晒太阳。

    然后,去望眼这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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