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
可惜了。

    如悄,你没有,他也没有。

    嗤。

    他们都没有。

    孟声平敛了送如悄回溪阁的想法,转身抱着人回了他的屋内,他走得极快,一是担心她着凉,二则,是情欲未得疏解。

    圆月高悬,宿江城中过年的气氛已经消散许多。

    遑论园子处在山水之间,寻常也闹不到他这里来,故而,夜深时总是寂静的。

    男人眉尾懒懒,将亵衣裹在手中。

    床上的女孩身上的熏香味已经消散,只留下一点肌肤甜香,他闭上眼,脑海里却仍然是在浴池时,捏住她脸颊,深吻上时她双眼通红的模样。

    第一个选择是不日后同他完婚。

    她拒绝了。

    可是他还未曾说出剩下那个选择,男人恶劣地在心中补充,都是她自己选的,在她醒来后便告诉她吧,孟声平将弄脏的亵衣捏住、丢进池中,喟叹一声,躺回床上时又捏住了她已经干了的发丝。

    次日醒时只派人通知她来堂中议事。

    不是说要跟着商会学习吗?倒是有些期待她上缴的钱了——

    “你倒是很有天分。”

    东街服饰店中,如悄停下笔,红着脸盯着一旁端坐饮茶的孟声平。听他这样夸赞她,却也并未有什么旁的心思。

    她本意便是为商会做事,回报商会的帮助之恩。

    只是带她的人变成了孟声平——她如今同床共枕的男人。

    这次行程是在她午时醒后便出发的,同他坐车到城西步行至东街,沿途商铺只要是商会名下,都带她进去抄录了一份票据。

    她写东西极快。

    也算是弥补了对文字的不敏锐吧,如悄想,这一路上不知道是否是因为身旁是孟声平这个东家在,商铺老板们都寡言少是,做事也格外利落。

    这与刚来江南时,跟在葡萄身边见到的很不一样。

    葡萄很是了解商会的一切。

    只是这几日她并未见到葡萄,她问孟声平,男人只答另有要事吩咐了葡萄。

    夜里让她专心。

    如悄用了三日的时间,跟在孟声平身边将宿江的商会构成进行详细了解。

    越深入,越觉得有些不对。

    过去在长安城,尤尚书为两朝元老,或多或少有与京中商会来往。尤老珍爱小姐故而言传身教,她也得以跟在身后。

    正因如此,她清楚地明白有何问题。

    老师的处境她知之甚多,能得陛下信任便是因为他不与任何一党营私。

    上至皇权之争,下至官场民意,他是陛下跟前的纯臣。

    而更让她不安的,还有孟家商会在江南的盘踞。

    何其深入何其浩大。

    如悄知道自己能知晓这些是因为她与他在一条船上,或者说“他们”。

    虽然并不知道老师因何有此隐瞒,她只能肯定自己不会做出伤害老师的事情。

    对于孟声平的引诱。

    她无法抵抗,只能……放纵。

    “如悄。”

    她敛下思绪,跟了出去。

    孟声平饶有兴致地问她:“衣服还够穿吗?要不要买几件。”

    天色正是泛着鱼肚白,有些日光,却不刺眼。

    如悄低着眉。

    她发现她一旦不讲话,有旁人时,孟声平总是好脾气地当作不知道,他不再像是初见时那样对待她,可是到了独处时,他也还是这般恶劣。

    今日就要回园子里了。

    她撑着脸,坐在马车外面晃着脚,她不清楚她现在和孟声平是什么关系。

    她好像总是在思考这个问题。

    以往她爱慕老师,不只是师生之情,她喜欢上阿衣,知道他一直在骗她后,又觉得里面少了很多真心,一晃就要到她的生辰了,她又总是想起另一个人。

    既然崔袂是崔家少将军,他当初被匪患追杀便不是意外,那去到山庄里遇见的晏青。

    是否也是局中之人?

    马车里的孟声平忽然开口道:“去苏庄,你认得路吗。”

    “我大概能知道。”如悄将马车先靠在路边,展开手中已经牢记的地图,苏庄是商会在宿江最大的庄子,类似一个地域性的会馆,主要负责通信与商会人员的住宿。

    这几天并没有去过那里。

    她本以为现在就要往回走,听他此话,回眸时杏眸像在发光。

    孟声平笑了声。

    “想去吗?”男人款款从马车里走了出来,单手掀开车帷,黑色的面具下有着一丝玩味,只嗓音淡淡,“亲我一下,我就带你去。”

    他当然知道这个吸引力还不够多。

    当街之上,虽是停靠在了路旁,马车前的漂亮少女也仍然是吸引许多人目光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