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对亲吻时的哭泣感到好奇,现在,却委委屈屈地只能躲开他的触碰,声音抖得不像话。
“我有婚约了,有了,你不能对我这样。”
如悄抽抽噎噎地把自己和“崔衣”的婚约掏出来做挡箭牌,却忘记了初见时,孟声平就已经给过她这一路来了的“真相。”
她根本不清楚他是怎么知道的。
女孩怯生生地抬着眸去看他表情,还好,他没有再用恶劣的话去嘲讽她……
也就刚松了一口气。
男人突然用指腹捏住了她身上正在抖的第一个地方。
他笑道。
“可是娘子,你已经走不掉了。”
那张牢固的面具被他亲自摘了下来,男人的左眼,瞳孔泛着一些灰色,没有失去眼球那样的场景。可是如悄已经没有空隙去分辨这件事。
她的神情从惊讶,到怔然,最后是分辨不出的恍惚。
“老师……”
“不对哦。”
孟声平抱着她又凑近吻了吻,这次怀里的女孩躲得更厉害了。
他当然知道她在躲什么。
毕竟远在长安城这样远的地方,遇见和仰慕之人几近相同的脸,她没被吓得哭出来,已经是他意料之外的了。
“意外吗?”
男人沉声道。
女孩的脸蛋还带着被热气熏红的呆怔,被亲的时候,掌心被捏紧了怎样也动弹不得,在喘气时杏眸还微微鼓起,惊慌又胆怯地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她当然意外自己看见了什么。
眼前的孟声平,若是不去看他左眼的瞳色,整张浸着湿发的面容无疑和老师一模一样,面具已经被他掷在池边。
她只能用目光去丈量,相似的唇,相似的右眼,相似的棱角。
以往,她将在船上掳走她到江南的面具人作为了锚点,相似的面具直觉及令人起疑。
却忽略了这份……
怎么算得上是忽略呢,任谁也想不到这商会东家孟声平面具下会是这副模样。
“怎么,心中已经在比对着我与他有何不同了?”男人此刻微眯着眼,望向池中骤然安静的少女。
他还是那副带着侵略性的模样。
“看吧。”
又饶有兴致地往后退了些。
如悄因为他的避让,终于有了空隙喘气,浴池里雾气朦胧,她看向他时,内心里那丝丝缕缕对老师的觊觎又试探着戳了戳她。
她明白自己在此刻不该如此去想,亦不该纵容自己再三勾勒出这份欲望。
世间如此相似的面容,恐怕只有少见的双生子会有。
可是她从来不知道独身赴京的老师还有其他亲人,老师从未提起过。
好热。
男人的手没有老师纤长,却要宽大一些,他的唇……如悄没有办法对比起这一项,她从来没有和老师接过吻。
也不敢偷亲。
她好像真的忘记了揽自己入怀的男人只是有过几面之缘的“恩人”。
孟声平看出来了。嗤了声,拎起她丢到了浴池边。
水声哗啦。
如悄被托举出来时都在抖着睫毛,却是一刻没有从他的脸上移开,又羞,又怯,却好像不再抵抗他的亲近,男人当然明白她这份乖顺是为了谁。
她咬着唇:“我可以走了吗……”
他嗓音里带着一丝哑:“想去哪?你是不是忘记我刚才说什么了。”
如悄不敢忘。
她斟酌着他的表情,又想起,他看不见,需要她用言语做出回应,可若是她现在再补上一句,她可能就不再能感受到现在这样的温存了。
如悄很可耻自己正在将孟声平、当作老师。
“如悄。”
他在喊她的名字。
孟声平忽然将进攻的姿势敛了回去,唇角的笑也是,只微凝着眸,胸膛上的水珠顺着肌肤往下滑落。
他一旦故作深沉,便和裴慎之相似至极。
男人清楚这件事情,却没有想到对如悄的杀伤力会这样大。
女孩差点跌坐回泳池里,脚尖撑着暖玉池壁,因为衣裳沾湿,骤然从水中起来后有些凉。
外面应许已经遣散了人,听不见一点声音,只能感觉热气烫了脸蛋。
否则怎么任由他哄着将打湿了的衣衫挂在小榻上,再扑进他的怀中,闷着漂亮的脸给亲呢。
孟声平并不介意用裴慎之的身份。
以前是瞒天过海,借刀杀人,现在,是温香软玉在怀。
本来害怕又谨慎的小兽因为一个皮囊而展开肚皮打滚,商会的事情近来是愈发的多,也愈发恼人,他倒是多谢几位长安来的大人把如悄送到他府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