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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她俩不听话。

    他孟声平是个患有眼疾之人,断不可能独自前来。

    却也该走了。

    见晏公子总归是答应的意思, 如悄便点点头, 说告辞, 到城门时往回看, 发现男人正站在她方才靠着的大石头旁边,伸手碰了碰石头。

    如悄细微的笑声也被葡萄听见了。

    小姑娘不太开心:“这个人我记得, 上次差点中了一箭。”

    如悄“嗯?”了声, 想起那夜, 被惊的马果然只是射箭之人顺手为止,她与东家葡萄也是误伤, 此刻说出来倒让她刚理清的思绪又乱了。

    那艘船上的人是为“崔衣”而来, 那个射箭之人, 掳走她,又死了, 那为何又出现人马要追杀晏青。

    想不明白。

    她带着葡萄在街边买了袋蜜饯,边走边把没有说完的话接着说:“你可还记得那夜射箭的人可有佩戴面具?”

    “有。”葡萄道。

    “不是东家这种,像上元节的鬼面,又比那种鬼面复杂吓人得多, 入夜望去很是渗人。”她嚼巴嚼巴补充道,“那时我掉沟里去了,他应该是没注意我,故而我看得真切。”

    如悄挑眉。

    她忽然伸出手接住了天上掉落的一盏花灯,犹记上元夜,她与葡萄也是这样溜出来看花灯的。

    灯影绰约,人潮涌动。

    江南的夜总比长安城要湿润,那晚的花火是更烈的热雨。

    她看见了街角处戴着鬼面的男人。

    白衣如雪,不似沾染尘埃,甚至有些隔开节庆氛围的不解分情,街上有孩童塞给了他一盏灯。

    菩萨灯。

    她如今手中的这盏莲花已经被凝满了尘土。

    她当作不知道——

    两个姑娘走回园子时已经将要入夜。

    大的那个穿件湖蓝绣锻的褙子,立春后,天气回暖只加了件绒领,手里的蜜饯被放在马背上没剩多少,两匹马颠着颠着被门口的婶子牵走了。

    山骨水脉之间,风声不动,此刻只她的脚步声。

    她忽然顿住。

    廊下的男人背身而座,正执棋落下一子。

    如悄把怀里的帷帽攥紧,回头偷瞧,葡萄早跟着喜欢的小马驹走另一条路去,她心中有事没能察觉。

    现在,是真惹事了。

    孟声平道:“还舍得回来。”

    他的尾音带着一些嘲弄,说罢,抬眼看着这个从那边小跑过来的女孩,伸手捏住她的脸颊,很不满意地掐了掐,让她离自己再近一些。

    如悄眨眨眼。

    她本来没想耽搁这么久,可是好不容易有机会不与他一道上街,总觉得街上哪里都有趣。

    此刻对视上不免心虚。

    男人没有多余的动作了,如悄却转过身去,悄悄点了一盏烛火,有些意外地看着眼前的棋局,她不是棋痴,只是少时父母喜欢对弈,她也跟着学,后来到了尚书府陪着尤老下了很久,破为精进。

    “东家这一步走得不对,如果粘住此处,再断它,未免早就让白棋赢了。”

    女孩托腮道。

    孟声平觉得她转移话题非常生硬,面具下的眼睛微眯。

    他将本来捻在指尖的白棋推了过去,早就把棋局看明白的如悄接了,接着把子落在了下一步,步步紧逼,很快让黑棋落了下风。

    可又是转瞬之间,男人将她方才提点过的位置用全然不同走法,在她出奇不意间,胜了此局。

    如悄不想与他行君子礼,只琢磨着,孟声平本就是布局人,怕是早就等着她回来,让她和这白棋一样、掉进他的陷阱里。

    她从他怀里下来,转身就要走,却听见他又笑了。

    再看过去,他手中把玩的物件已经换了个样。

    竟是从她身上摸出了那只貔貅锦囊。

    如悄:“……”

    她现在对孟声平意见很大。

    一则。这个人现在非常喜欢戴面具。

    引诱她的时候是舍得的,恨不得让她的眼睛一直留在他的脸上。可是她一旦清醒,就算是从他怀里醒来时都能看见他鼻梁上遮盖住的那张面具。

    她想要伸手去摘,又被他戏谑着说还有力气、是不是昨夜不够?

    据她探勘。这位东家的面具在以前并无旁的样式,可近几日她总看见他换新的面具,有时将左眼覆上,有时将大半张脸都遮住。

    像现在,天都要黑了,周遭又无人,他偏生要遮住自己的眼睛,在廊下下棋。

    很直白的恶劣。

    二则。她发现他对信件动了手脚。

    因为她传回长安城的信中有着暗号,故而,小姐递来的信中也带着许多密语,前几日收到的信中便写了选秀已经结束,她欲与老师退亲。

    再往前些,又是长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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