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嗓音淡淡:“孟声平。”
他的名字吗?如悄感受到男人拿走令牌时刻意小心避开碰到她,他应该是看了会木牌,再放到了她的手中。
一声轻嗤。
“怕我?”男人的目光从始至终就没有离开过如悄。
堂内跪了满地的人,只有她站着,倒是有趣,他忽然捏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了起来,指腹往左往右看了个透,见她不愿意抬眼,又恶劣地掐了下她的脸颊。
如悄吃痛地呜了声。
周遭寂静,她被怎样对待都没有人能伸出援手,这和她一路来被保护的境遇太不相同。
她得对他求饶。
这个想法蔓延到心底时,她当然觉得羞耻。
孟声平松开她了。
“到了江南就不要想以前的事情,安分守己,有任何问题告诉葡萄。”男人话音未落,便用手帕擦拭着自己的手。
这让如悄忍不住想去揣度他的神色。
却撞进了一张面具。
又是面具。
那个男人射死船上众人又射伤崔袂的场景仿佛在眼前这双黑眸中重现,她差点喘不过气,往后退了半步,眼底里全是他左眼覆住的半张面具。
本能的恐惧在怔愣里弥漫,再然后,是从心底冒出的一丝熟悉。
绝对不是那个面具人。
……那是谁?
“我应该提醒一下你。”
孟声平微微仰起头,面具下的五官没有丝毫变化,嗓音带着警告。
“本来拨给你的心腹陈衣衣在你离开长安前就死在了家里,这趟出逃,你的老师还以为是那位车夫一路护送你。”
“船上的男人已经死了。”
“如悄。”
他施舍一般地告诉她:“无论你是怎么来的,在这里,你得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