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问我吧
没有给他答案,她并不能左右他的目的,她只说:“庸讵知吾所谓知之非不知,知吾所谓不知之非知,你可明白?”

    崔衣明白个屁。

    “他们寻你是为我这把剑,如悄,今日是我的过错,我合该给你道歉。”

    离开时他并未点烛火,却因为脚下不觉,踏开了好几步水花,落在寒凉夜里,倏尔便没了动静。

    如悄缩回自己的脚,坐在床上。

    她琢磨着他的意思,既然她没有问,他便没有解释为何第一楼偏在今日被查抄、为何她醒来时外面围着官兵楼内只剩老板与小桃——

    而她见到的第一个人是他。

    可如悄不敢问的并非是这些。

    她盯着自己左手处被捏出的红痕,再将自己指尖凑近闻了闻。

    血迹不再。

    血腥味也被雨水的腥甜压了下去。

    为什么会有血。

    --

    今夜大雨过,浇透整个淮县城。

    那官兵眼见这天气,叹道:“还好烟火放完了,我得赶紧回家照顾孩子去。”

    他踹了下脚下的白布。

    “多大的愁啊,捆在那,三更的时候回来收了命,跟阎王似的。”

    身旁的县丞扶额道:“我们不过也是借这双手。互利的事情,就少说两句吧。”

    夜深时,本来热闹的街道早已空无人烟,一人白衣执伞,在路的正中等人。

    素月明镜,倒是雨落无雾。

    他就站在那里。

    身旁的侍卫见他与一身水雾的崔衣对视,却相顾无言,便谨慎问:“大人既在临行前来了,为何不再……”

    崔衣隔着雨幕双眸坚毅地同白衣者行礼,然后转身。

    他用那件从第一楼里找出来的裹剑布。

    再一次擦干剑上血水。

    --

    如悄应该猜得到血是从哪里来的。

    应该吧。

    她望着敞开的房门,再光着脚,去合上,满地的水混着雨水,不知道算不算脏,其实那一点血并不多,只是痕迹深,在指缝里藏着,一直到她冷静下来才看见。

    所以显得可怖。

    睁开眼发现自己的危险被悉数处理好,可是心中的落差在,并且让人本能地警醒着,如悄很感激崔衣给了她放松的时间,只是她没有想到,再看见烟花时。

    自己的心里只剩下“消散”两个字了。

    所以如悄后知后觉地想到,到了江南后,和崔衣的这一段相携之情也会消散。

    为时尚早。

    地上的水到了次日还没有干,如悄又打了个喷嚏。

    ……应该不至于染上风寒。

    只是肩颈酸软,腰也酸,被翻来覆去捏了好几道的手腕更是可怜,如悄盯着自己手腕上的红痕盯了很久,又甩了甩,无奈地撑在床榻上。

    收好昨夜换下的衣物,行囊又鼓鼓的。

    如悄抬头看,有人敲门。

    崔衣的表情像有人欠了他几十两银子。

    “如悄。”他微垂着眸,“今天你驾车,晚上之前行到桂溪驿。”

    酒味?

    这人喝到酒啦。

    如悄点点头,见崔衣还站在门口,便从他身前走了出去,包袱背在肩上,从三楼下台阶去找马车,却是将客栈后院看了个遍没看见自己的马车。

    她回头想问崔衣,又看见他站在后边,扬了扬下巴。

    顺着目光看过去,是一辆崭新的大马车,双辕结构。

    崔衣冷着脸说:“掰掰和崴崴我托付给朋友了,托他的福,这个马车没要钱。”

    自从那次雪天救下崴脚的马后,如悄就听见他给那匹马取了个名字叫崴崴,她觉得另一匹马不公平,又给另一匹马取了个掰掰的名字,喊了大半月的时间。

    的确,虽说此行向南走,但随着隆冬天气只会更寒冷。

    该是到了换马的时候。

    于是如悄坐上马车检查了下里面的设施,她之前坐马车习惯带的御冬之物都在,还新添了个简易的炉子可以烧水,里面更是宽敞的能坐下三个她。

    她眨眨眼。

    “别想着卖了换钱。”那边站在下面的崔衣冷不丁道。

    好吧。

    如悄的确存了这个心思,但她知道这是崔衣友人所赠不可误人心意。

    只是觉得有些太贵重了些。

    四匹马。

    这样规格的马车她以前坐过,也驾过,只是身旁与身后的人总是小姐。

    算起来已经许久没有京城的消息了。

    她挪到马车前分辨了一下马绳便想招呼崔衣上来赶路,却看见这人站在似雪非雨的地上,好像不太想看她。

    “阿衣。”

    喊出声,才见他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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