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很熟了之后,她会直接说:“我好想你,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但是没有,他在她的眼中看不到一丝想念,她正忙着给她那个小白脸男艺人整理衣领,目光温柔耐心。

    而看向他的时候,要多冷淡有多冷淡。

    他刻意为难,她不在意。

    饭局上,她看都不看他一眼,也不在乎他身边坐的是男是女。

    言叙觉得没意思,走了。

    出门时,外面的雪下的更大了,林谦永直打哆嗦,言叙却感觉不到冷。

    熙园被卖的事是闻砚告诉他的,闻砚一副大吃一惊的语气:“兄弟你破产了吗?怎么沦落到卖房子了?”

    言叙的第一反应是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舍得卖掉熙园?她有多喜欢这里,他比谁都清楚,她不会舍得的。

    转念一想,会不会因为太伤心,这里有太多美好的回忆,她不想触景生情,所以才卖掉的?

    这个认知让他的呼吸顺畅许多,他让中介把人喊来,得到的理由却是简单的——缺钱。

    言叙压着唇线,看向小贾,语气平和:“麻烦你先回去,我有话和我太太说。”

    ?

    太太???

    小贾没立刻走,看向江晚青:“江小姐?”

    江晚青歉意地看着他:“我明天再联系你。”

    “哦哦好的。”小贾放心走了。

    大门关上,客厅只剩下他们俩。

    江晚青也想一次性把话说清,虽然她认为上次已经说清楚了,正要开口,听到言叙问:“你缺钱的话,可以修改离婚协议,何必把熙园卖了?”

    “为什么不能卖?”江晚青反问,“你不是说熙园是因为我这五年表现得好所以奖励给我的吗?既然是给我的东西,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和我们的婚戒一样吗?”

    “是。”

    还没签离婚协议,她就把婚戒卖了。

    还没正式离婚,她就能卖熙园。

    余光一瞥,言叙看到落地窗前的躺椅,窗外漫天飞雪,这画面太容易让人想起去年冬天。

    他在躺椅上午睡,她忙完后下楼,把他晃醒:“言叙言叙,你看,下雪了。”

    “你没见过雪?”他一脸起床气。

    她厚脸皮地爬了上来,趴在他身上,他抱着她调试了个舒服的姿势,他们静静地看雪。

    雪花洋洋洒洒飘落,她突然轻声问他:“言叙,明年我们会一起看雪吗?”

    “会。”

    “后年呢。”

    “也会。”

    “大后年呢。”

    “也会。”

    “大大大大后年呢。”她眼睫湿润。

    “都会。”他抬手拭去她的眼泪。

    这五年里,她不止一次说过会一直陪着他的话,相识的人都知道她对他用情至深,但她怎么会这么快就放下他了?

    甚至连伤心和痛苦的过渡期都没有。

    他迟迟不开口,视线落在躺椅上,江晚青顺着看过去,抿了抿唇,言叙转过头。

    江晚青一顿,慢慢收回视线。

    言叙看着她,看着这张漂亮的脸蛋,突地笑了声。

    江晚青皱起眉。

    言叙靠着沙发,沉沉黑眸落在她脸上,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透过她看别的谁。忽然,他没头没尾地说:“其实你演技挺不错的,可以考虑当演员,配上你这张漂亮的脸,会比你当经纪人来钱快。”

    话里的嘲讽意味很浓,还有几分怨怼,江晚青觉得荒唐,她哪里有对不起他的地方吗?

    她不想跟他扯没有意义的话题:“没事的话我……”

    “你看,你的演技多好,”他打断她的话,轻轻笑了声,“一分情你能演出十分,还让这么多人深信不疑。”

    “江晚青,你的感情真廉价。”

    廉价。

    江晚青的神经被蛰了一下,原来在他眼中,她的感情只配用廉价来形容。

    她有点想笑,但笑不出来,也说不出嘲讽或者反驳的话。

    廉价就廉价吧,她本就不是什么高尚的人,更何况他们之间起源一场明码标价的交易。

    估计在他眼里,她就是个捞女,对他的感情都是为了捞更多的钱表演出来的。

    江晚青看着他,眼中的自嘲像是一张细密的铁网在绞着他的心脏,让他的呼吸变得困难起来。

    言叙张了张口,喉咙却干涩得什么也说不出,只能看着她站起身。

    “我的感情确实不高贵,不过你放心——”她扯了扯嘴角,“再廉价,以后也不会跟你有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