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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姜甜迎面抱起,让她坐在他的手臂上靠在他的肩头。他随手扯过床单罩于她身上,命知砚背上伤重不得行的云薇,几人只当姜修业和朱夫人是摆设,径直往外走去。

    “侯爷!侯爷!”姜修业目瞪口呆,在他身后急得跳脚。

    陆机回过头眯起眼剜他一眼,“姜大人莫急,待到姜甜醒后,所有是非曲直我自会与你好好分说。”

    他的眼神过于骇人,姜修业抬脚去追,竟脚下一绊狼狈地跌坐在地。

    朱夫人同样吓得六神无主,攥着帕子反反复复地说着一样的话,“怎么会跟靖安侯府扯上干系呢?这死丫头怎会得了靖安侯的青眼?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一点儿消息也没有……”

    “蠢妇!蠢妇!”姜修业站起身来狠狠地将她推倒在地,“全因你贪图这些蝇头小利,我们姜家就要大祸临头了!”-

    陆机在清河坊有一处私宅名为梅园,毗邻城区,闹中取静。他动身姜府时同步遣人去请郎中,待他抱着姜甜进门时郎中已等候多时了。

    路上姜甜短暂地醒过片刻,只是烧得神智不清,叫了他一声“侯爷”便又合上了眼睛。陆机心急如焚,喂她喝了几口热茶,心里恨不得拔出剑来在姜修业身上捅几个洞。

    不过一日不见就成了这个样子,要是姜府消息封锁得再严密些……后果他不堪设想。

    女医细细为姜甜把脉,又褪去她衣物看她背上伤情,当即开了一副药让下人先去煎上。她为姜甜外敷药膏后走出来回禀陆机,“这位姑娘脸颊红肿、口中亦有伤口,应是受了掌掴之刑。不过要紧的还是背上的杖伤,杖痕错落,打的位置极为凶险,重创脊柱周遭肌骨,若稍有不慎怕是会留下后遗症,近来请务必静养。”

    “当下第一要务是退烧。高热乃是外力震荡致使内里淤结,加之连日心神郁结,大怒大悲,火毒内蕴。我已开了清热理气之药,先服用两日,明日我再来复诊。”

    云薇泪水涟涟,“小姐为我挡了十下板子,如此伤重,她还强撑着想溜出去找人报信……”

    知砚听得如此惨状愤恨得双拳紧握,“从未见过世家打小姐板子的,这个姜家怎如土匪窝一般!”

    为病情险重的姜甜看诊完后,女医为云薇也诊治了一番。云薇同样不容乐观。她的板子全打在臀上,虽不伤及脊椎,但打得更重,说是伤痕累累、体无完肤也不为过。女医为她细细敷好药后又开了内服的方子。云薇从小到大从未看过郎中,趴在榻上连连向医师顿首道谢。

    一炷香时间后药熬好了,婢女们扶起姜甜侍候她喝下。期间姜甜迷迷糊糊地醒了片刻,口中胡乱喊着“妈妈”,云薇解释道她是想娘亲了,听得屏风后的陆机心如刀割。

    待得姜甜和云薇身上的药膏深入肌骨,婢女们为她们穿上外衣,陆机终于得以绕过屏风坐到床前看着姜甜。

    他伸出手背贴在她的额头上,还是烫。不过喝下药后她身上渐渐发出一层薄汗,应是好转之兆。

    他的视线落在她干涩破裂的嘴唇上,让侍女们送来唇脂,他用木棒挑了细细抹在她唇上。

    她瘦弱的身躯趴在被褥里只有薄薄一片,微弱的呼吸看不出什么起伏。她平日里爱笑,玉兰花一样娇嫩的脸上有两枚梨涡,而现下脸颊红肿不已,还有一道刺目的伤痕。

    陆机只恨自己没有多想一步。前天在马球会明明看到她与姜玉瑶争执,知道她回家之后会有一番腥风血雨,怎么就信了她的话不管不顾了呢?他着实没想到姜家几代为官,竟然会如此无耻行事。

    他轻轻碰了一下她露在被子外的手背,感受到那一丝温度才稍稍安下心来。坐在床前他几乎不敢眨眼,曾经在镇北大营他背着昏厥的兄长浴血厮杀,兄长在他背上没了呼吸。不久后他守在重伤的父亲床前,他握着父亲的大手,起先那手还是热的,到了后来便没了温度……

    他不敢再想。知砚和云薇劝他到一旁歇息一会儿,他只置若罔闻。

    到了戌时姜甜终于悠悠转醒,一抬头就对上陆机一双通红的眼睛。她微微一笑撑着想起身,陆机让她安生休息。她尴尬一笑道,“趴着难受。有吃的吗?好饿。”

    陆机本来眼眶干涩,被她一打岔那些难过的情绪消散而去。他扶着姜甜坐起,立刻遣人去端吃食上来,又探了探她的额头,感觉热度下去了一些。

    “多谢侯爷救命之恩。”姜甜脑子甫一清醒立刻想起重要的事来,“侯爷,我央姜府小厮替我传话,侯爷登门救我,不知那小厮可会有危险?另外我舅母那边……”

    她一着急提不上气来猛地咳嗽了几声,陆机轻拍她肩膀让她少安毋躁,“姜府已被我的暗卫包围,不必担心。姜修业大抵以为是我的眼线来报,不一定会怀疑到姜府下人身上。另外你舅母的事云薇已跟我说明,我已派人去方家知会一声,改日要请你舅母为重要证人,他们必不敢对你舅母如何。”

    姜甜欣慰地看了云薇一眼,再对陆机深表感激。她知道他平日里鲜少仗着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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